現在哪還有時間聽歌,得趕緊離開這地方。
不行啊,走不動!
被牽住的不只是耳蝸,還有兩條腿,老鄭快,張來福就跟著快,老鄭停,張來福就跟著停。
這是什麼技術?心理暗示麼?
張來福拼命控制著自己的雙腿,老宋走到身邊,笑呵呵的看著張來福:“好聽吧?想聽吧?以前沒聽過吧?”
恐懼之下的人最真眨纤魏芟肟吹綇垇砀5目謶帧?
張來福很平靜,至少臉上很平靜:“我在網上聽過幾段,這個好像是叫評彈。”
老宋驚訝於張來福的沉著:“你知識儲備不錯,能聽得懂麼?”
張來福搖頭道:“聽不懂歌詞。”
老宋叮囑道:“聽不懂沒關係,但作為一名優秀的演員,聽不懂也得表現出能聽得懂,你得入戲!”
“是,我很快就入戲了。”
張來福必須得面對現實,他眼下被老鄭控制住了。
剛才和老宋說話的時候,張來福的雙腿還在跟著老鄭走。
這個人有特殊的能力,在他面前想要脫身,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們的能力到底從哪來的?是某種高科技工具麼?
他們控制我想要做什麼?這麼高階的工具有必要用在我身上麼?
肯定不是重敚財不應該找一個窮學生。
或許是為了害命?可我跟他們無冤無仇。
難道是要賣器官?
三人離開了板房,來到了一輛商務車近前。
司機老於開了車門,張來福邁開腿,似乎要上車,忽然回過身道:“我證件放桌上忘拿了。”
他想借著取證件的機會跑路,轉頭一看,萬生影視的板房沒了。
那麼大個兩層板房,怎麼突然就沒了?
他想回板房的位置再去看一看,卻聽老鄭又開唱了。
“儀琳美~翠盈盈!”
張來福確實聽不懂評彈,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老鄭唱的太好,一聲一韻,就像從琵琶弦上流淌出來的,聽得張來福邁不開腳步,心頭的戒備也在慢慢消失。
哪來的琵琶?
老鄭也沒彈琵琶,歌聲之中卻隱約有琵琶伴奏!
不能放下戒備,不能被老鄭分散了注意力,那座板房到底去哪了?
“在這呢!”老宋從他包裡把證件拿了出來,遞給了張來福,那是個布包,灰白的顏色和板房的外皮有點相似。
“我剛才就看見你把證件落在桌上了,你這丟三落四的毛病,以後必須得改,咱們片場很大,你要是把證件落在了片場,那可就不好找了。”
嘩啦~
老宋低下頭仔細檢查了一下車子:“什麼地方漏水了?”
司機老於看了看老宋:“包!你的包漏水了!”
老宋提起來一看,灰白色的布包嘩嘩淌水。
他從包裡拿出來一瓶水,發現瓶子沒有蓋子。
“來福,這水是我給你的吧?你這丟三落四的毛病將來要弄出大問題的,你看你把我包給弄得。”
張來福知道現在已經出大問題了。
這瓶水確實是老宋給張來福的,張來福當時沒喝,擰開了蓋子,放在了桌上。
他記得非常清楚,老宋沒把這瓶水放進包裡,正常人也不應該把一瓶沒有蓋子的水放進包裡。
那現在這瓶水從哪來的?
老宋拿出來一個蘋果,邊吃邊數落:“你現在不是臨時演員了,你是萬生影視的正式員工,得時刻保持一名優秀演員的基本素養。
知道什麼是優秀演員的基本素養麼?”
張來福想了想,素養這個問題,群演公會裡說過:“按時到片場,保證不遲到!”
老宋連連搖頭:“那是勞動紀律,還談不上素養,要想做一名優秀的演員,最基本的要求是入戲,從現在開始,你心裡得時刻想著戲。”
張來福先看了看和藹可親的老宋,又看了看慈眉善目的老鄭,再看看錶情嚴肅的司機老於,又四下看了看周圍的荒郊野嶺。
他把手機拿了出來。
“我真沒想到,我一個群眾演員,居然能有機會成為萬生影視公司的正式員工,我實在太激動了,咱們能一塊合個影麼?”
老宋搖頭道:“現在合什麼影?等影片殺青再說。”
“那我拍個自拍行麼?”
“這地方有什麼好拍的,趕緊走吧。”
老宋不讓拍,但張來福執意要拍。
他點亮了手機螢幕,先看了一眼。
手機沒訊號。
剛才收工資的時候還訊號滿滿,怎麼到這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