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感知方面,她卻未必能夠勝過林恩。
因此,那細微的異樣,自然被他盡收眼底。
再聯想到剛才北鳥那句意味深長的話“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林恩心中頓時生出幾分警惕。
初來豐饒之城,他這個新晉領主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根基最湥瑹o論是資歷、人脈,還是勢力積累,都遠遠比不上其他幾位領主。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主動靠近自己的人,都值得多留一個心眼。
想到這裡,林恩眸光微微閃爍,卻並未急著開口。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仍保持行禮姿勢的木蓮花信巫師,神色平靜,靜靜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反應。
畢竟,他早已見識過西元森域內部那些晨星巫師的反抗、試探與虛與委蛇,在這種事情上,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更何況,自然神朝南域那邊的麻煩至今懸而未決。
萬一此人與南域有所牽連,甚至是對方暗中扶持的人手,那他這個初來乍到的新晉領主,一個不慎,說不定就會被人算計一手。
正因如此,林恩思緒翻湧,並未開口。
而另一邊,北鳥領主則依舊雙手輕輕交疊於身前,金髮披肩,小臉恬靜柔和,唇角掛著禮貌而優雅的溞Γ桓币粤侄鳛橹鞯哪樱瑯記]有主動出聲讓木蓮花信免禮。
於是乎,場面頓時僵持了下來。
此時此刻,廣場四周投來的目光也越來越多。
自然神朝的白色蒲公英本就極具辨識度,遠遠望去便能認出是自然巫師一脈的人物降臨。
而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有人認出了那位躬身行禮之人的身份……
那可不是什麼尋常自然巫師,而是自然商閣位高權重的副閣主,木蓮花信巫師!
要知道,這位木蓮花信巫師平日裡往來的,幾乎都是各方勢力的核心人物。
不是名震一方的天才巫師,便是大型勢力的高層;不是獨來獨往的六級晨星強者,便是各大商會的重要代表。
如今這樣一位人物,竟在廣場之上恭恭敬敬地保持著行禮姿態,自然引來了無數人的關注。
尤其是在豐饒之城這種訊息傳播極快的地方,這等場面幾乎瞬間便擴散開來。
而對於那些時刻關注各方勢力動向的有心人而言,這無疑是一條極有價值的情報。
終於,似乎是察覺到周圍匯聚而來的目光越來越多,又似乎是看見了林恩那副謹慎得近乎戒備的模樣。
北鳥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終於有些繃不住了,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隨後,一道溫和的傳音落下:
“木蓮花信巫師,免禮吧。”
“還請上來,與我們一敘。”
聽到這道聲音後,木蓮花信巫師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連忙起身,再度整理了一下衣裙,隨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徑直飛入白色蒲公英之中。
與此同時,北鳥也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林恩,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地傳音道:
“林恩領主,你還真是一位嚴厲的上級呢。”
“考核自家出來的巫師,都這般嚴格。”
此言一齣,林恩卻是微微一怔。
“自家出來的巫師?”
他眸光閃動,腦海中瞬間捕捉到了北鳥話語中的重點。
言外之意,豈不是說這位木蓮花信巫師並非來自他想像中的南域,而是出身於自己的領地西元森域?
不對……
準確來說,應該是出身於西楓之域。
畢竟那還是自己接任領主之前的稱呼,當時的西元森域尚未誕生。
想到這裡,林恩心中頓時恍然。
難怪方才那短短一瞬間,木蓮花信巫師的目光會特意停留在自己身上。
原來雙方之間,竟還有這樣一層淵源。
不管怎麼說,這位自然商閣的副閣主,多多少少都能算得上是西元森域一脈走出來的人物。
如此一來,她先前的舉動,倒也就說得通了。
弄清楚前因後果後,林恩也是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的北鳥。
此刻的北鳥早已恢復成那副端莊優雅的模樣。
雙手輕輕交疊於身前,腰背挺直,金色長髮柔順垂落肩側,精緻無瑕的小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湝笑意,儼然一副貴族大小姐的做派。
彷彿剛才那個沒忍住笑出聲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看著這一幕,林恩嘴角微微抽動,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想狠狠揉亂她頭髮,捏一捏她的鼓囊囊的小臉的衝動。
剛才那一聲“噗嗤”的輕笑,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這傢伙絕對是在看自己的笑話!
可惡啊……
平日裡的北鳥領主總是一副端莊優雅、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