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的實力,對應的便是公爵之位。
若是再弱一個層次,四級晨星巫師,則通常只能獲得侯爵爵位。
而若能夠更進一步,踏入六級晨星領域,便足以成為統御一方血脈支系的親王。
至於再往上……那便是真正站在東域頂端的存在。
輝月冕下。
在萬血帝庭之中,他們還有另一個更加尊貴的稱呼,始祖。
所謂始祖血脈。
本質上便是某條血脈道路上,曾經誕生過一位輝月層次的偉大存在。
其血脈延續至今,形成了龐大的血脈體系與家族網路。
從這個角度來看,歐文公爵的出身其實已經相當不俗。
巖蛇一脈乃是始祖血脈分支之一,而他本人又身居公爵之位。
無論資源、權力還是地位,都遠非尋常晨星巫師可比。
在萬血帝庭內部,同為巖蛇血脈,那些實力弱於他的血脈巫師見到他,甚至需要主動行禮。
侯爵見到公爵,如同臣屬覲見領主。
這是萬血帝庭無數歲月以來形成的森嚴秩序。
正因如此,林恩才更加好奇。
這樣一位出身不凡、資源充足、地位顯赫的萬血帝庭公爵,為何會跑來血刃酒館接任務。
而且接的還不是普通任務,而是位面遠征,甚至還是與諸神文明正面開戰的位面遠征。
這種任務,即便對於晨星巫師而言,同樣伴隨著極高風險,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就如同帕諾位面這一戰,直到現在為止,雙方甚至還沒有爆發真正意義上的全面決戰。
可即便如此,殞落與重傷的晨星巫師數量也已經不少。
若按照常規位面遠征的節奏推進。
等到戰爭進入白熱化階段,晨星層次的傷亡數字,恐怕還要再翻上數倍。
如此危險的任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萬血帝庭公爵該主動參與的事情。
而另一邊,歐文公爵顯然也察覺到了林恩眼中的疑惑。
因此不等林恩繼續詢問。
他便主動苦笑了一聲,先前那股桀驁不馴的氣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位有苦難言的倒霉蛋。
“領主大人有所不知……”
歐文輕輕嘆了口氣,隨後神色複雜地開口:
“我所在的巖蛇血脈一脈,如今正面臨一件天大的事情。”
“血脈主脈之中,有一位晨星極境層次的老祖宗,準備進行終極一躍。”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都不由自主地低沉了幾分。
“他想衝擊輝月,成為新的始祖。”
聽到這裡,林恩不由微微點頭,心中已然明白了幾分。
關於萬血帝庭內部的事情,他也曾有所耳聞。
曾經便有一位晨星極境層次的血脈巫師,為了衝擊輝月境界,進一步夯實自身底蘊,直接憑藉血脈等階的絕對壓制,向整條血脈道路上的後輩索取供奉。
輕則獻出精血、血脈本源,為其積攢底蘊;
重則成為實驗素材,配合各種危險至極的血脈實驗,稍有不慎便會血脈崩潰,當場隕落。
而眼前這位歐文公爵提起此事時,那掩飾不住的苦澀與忌憚,顯然讓林恩聯想到了什麼。
看來,他所在的血脈一脈中,多半也誕生了一位準備衝擊輝月的晨星極境存在。
而那位存在,恐怕已經開始為最終一躍做準備了。
正因如此,歐文才會離開萬血帝庭,躲入血刃酒館,以僱傭巫師的身份四處執行任務。
說是稚共蝗缯f是在逃命。
想到這裡,林恩心中卻是不由冷笑了一聲。
因為從歐文先前的種種表現來看,此人絕非什麼良善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