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頓,眸光驟然一凝。
“領主,有權當場擊殺。”
此言一齣,天地之間,彷彿再度一滯。
在西楓之域,乃至整個自然神朝的法度之中,這一條,寫得清清楚楚!
以下犯上,可斬!
而此刻,弒炎之魂巫師的行為,已然觸及這一條最為森冷的底線!
林恩的話,並非虛言,他真的有這個資格!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恩的眼神,變了。
原本平靜淡然的眸光,此刻驟然收束,化作一線鋒芒。
那其中殺意凝聚!
如同寒刃出鞘,無聲,卻致命!
被這一道視線鎖定的弒炎之魂巫師,整個人如遭雷擊!
臉色,瞬間蒼白!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不是虛張聲勢,不是試探,更不是恐嚇。
而是真正的要殺他!
他心中驟然一沉。
這個四級領主,境界不高,來路成謎,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先前,他就敢當眾鎮壓“紛爭之威”巫師,絲毫不顧後果。
而現在自己被青空之靈的生命規則徹底壓制,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若林恩此刻當真動手,他,真的可能會死在這裡!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如同毒蛇一般,瞬間纏繞上心神,無法擺脫!
他活了數千年,從無到有,一步步修行至五級晨星之境,甚至還有望衝擊六級晨星極境!
未來未盡,道路未斷,他怎麼可能甘心,死在這裡?!
不甘!
恐懼!
憤怒!
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瘋狂翻湧!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林恩的目光。
那種殺意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人心底發寒!
彷彿那並非一個初入晨星的四級巫師。
而是一個親手斬殺過無數同階,甚至……曾經擊殺過五級存在的冷血之人!
那種眼神,絕不可能偽裝!
正因如此弒炎之魂巫師,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產生了恐懼。
他不想死,不甘心死,更害怕就這樣,毫無價值地隕落在這裡!
而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壓迫之中,林恩的目光,忽然一變。
那原本凝如實質的殺意,驟然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而淡漠的戲謔,彷彿在看一個可笑的小丑。
“不過……”
林恩淡淡開口,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從容。
“本領主初至西楓之域。”
“若是剛來,便斬一位晨星巫師……未免,有些不太妥當。”
這一句話。
如同將人從深淵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弒炎之魂巫師心神一震,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一鬆!
“所以……”
林恩繼續開口,語氣冷淡。
“死罪可免。”
“但活罪難逃。”
他的目光微微一轉,已然越過弒炎之魂巫師,落向遠處。
“領主府的牢獄之刑……你逃不了。”
隨後,他聲音一沉。
“格納。”
“依西楓之域戒律,將此人,押回去。”
“還有……那位‘紛爭之威’巫師。”
命令落下,如同判決生效。
而半空之中,弒炎之魂巫師的心境,卻在這一刻劇烈起伏。
方才還在死亡邊緣掙扎,此刻,卻被一句話赦免。
那種大起大落之間的落差,讓他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甚至有些扭曲。
憤怒被當成“示威物件”的屈辱、被當成“權威展示”的工具。
可這些情緒,在“活下來”的現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至少他還活著。
然而,他甚至來不及再說一句話。
下一刻,林恩雙指,輕輕一點。
那原本懸於指間的青綠色光澤,驟然一動,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弒炎之魂巫師體內!
剎那之間,弒炎之魂巫師的意識,徹底沉寂,整個人,彷彿被封入一塊透明的琥珀之中,失去了一切意識。
與此同時,瀰漫天地之間的那股濃郁到極致的生命規則,開始緩緩收斂。
如同退潮一般,無聲無息,消失不見。
四周原本被“封入琥珀”之中的一切,逐漸解封。
風,再度流動、火,重新躍動。
那些被定格的身影,無論是遠處的正式巫師,還是格納、亞倫、伊恩三位晨星巫師,也在這一刻恢復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