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記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紋絡,縱橫交錯,密如蛛網,結構複雜到令人眩暈。
每一道紋絡上,都鐫刻著一行又一行的巫師古文,以最古老的語言書寫,蘊含著無盡的資訊量,彷彿整部自然法則的殘卷被強行拓印其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響。
殘缺的“枯菀之詩”在青空之靈的注入下,終於轟然補全,徹底成形!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枯萎力量如怒濤般席捲而出,將這片天地盡數徽郑?
人力終有盡,而天地自然卻恆久不滅。
此時此刻,隨著“枯菀之詩”的完整釋放,天地景象驟然劇變。
山川易位,日月更替,四周的磅礴大雨瞬間消失,彷彿被一筆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栩栩如生、恢弘壯闊的大地景觀:
巍峨山脈拔地而起,插入雲霄;幽深湖泊憑空陷落,倒映著虛幻的星辰;密林在虛空裡層層疊疊浮現,枝葉婆娑間透出古老的生機;無垠草原綿延至天邊,風過之處,草浪起伏如海……
這已不再是單純的規則壓制,而是改天換地的偉力!
如同造物主親臨的恐怖景象!
雨幕、烏雲、夜色……一切都被這片獨立而完整的“世界”徹底取代。
空天母艦懸停其中,像一葉孤舟漂浮在新生的大地上。
林恩負手而立,目光穿過這片由規則與生命共同構築的“枯菀之詩”,落向天穹最深處。
那裡,那道始終隱匿在雨幕深處的強大氣息,終於清晰顯現。
雨還在下,卻已不再是雨。
它變成了新生的天地之力,每一滴都裹挾著規則的重量,每一縷都像是被重新編織的因果。
枯菀之詩徹底展開後,天地間的一切都被重新定義:
雨水不再是單純的水,而是化作一道道青色的鐐銬與鎖鏈,從高天垂落,朝著遠處的某個方向而去。
這些鎖鏈一旦鎖定,便是天道的枷鎖。
若是西葉處於巔峰狀態,這一手“枯菀之詩”足以將一位晨星巫師直接壓制成凡人麻瓜,連規則都無法咿D。
可如今他終究只是殘軀,青空之靈雖被十年信仰之力滋養,卻遠未恢復全盛時期的威能。
效果雖強,但終究差了太多層次。
即便如此,尋常晨星極境若撞上這副場面,也只能跪地求饒,被當場鎮壓。
可惜,來者並非尋常極境。
而是與西葉巔峰時期同階的領主,次輝月戰力的存在!
轟隆隆!
天地易改的瞬間,那道身影終於徹底展現在林恩等人眼前。
他凌空而立,沒有披掛傳統的巫師長袍,而是身著深藍色的寬大衣衫,衣襬在狂風中獵獵鼓盪。
身軀魁梧如山,藍髮隨雨飄揚,眼眸深邃得像無底的大海,平靜卻蘊藏著吞噬一切的漩渦。
原本,他便立於大雨滂沱之中,每一滴雨,都是他的意志延伸,每一縷風,都是他的領域。
可如今,天地新生,雨水雖依舊傾瀉,卻已不再屬於他,而是被西葉的“枯菀之詩”強行奪取、改寫。
於是,這位天奔流·東輝的背後,陡然顯化出一道恐怖的異象。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磨盤,深邃如大海之眼,表面漩渦翻滾,海浪波濤洶湧。
磨盤中央,彷彿睜開了一隻幽藍的豎瞳,冷冷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而在那磨盤之上,無數由海水凝成的巨拳密密麻麻浮現!
每一隻拳頭都堅硬如鋼,龐大如山,表面纏繞著藍色的規則光澤。
它們沒有立刻砸下,只是靜靜懸浮,像無數柄蓄勢待發的重錘。
雨水原本柔軟無形,抽刀斷水水更流,本該是無堅不摧的領域之力。
可此刻,當雨絲接近東輝時,他依舊抱胸而立,面無表情。
背後的巨拳卻動了。
轟!
一隻海拳率先砸落。
雨絲瞬間被碾成虛無,連帶著那片空間都發出細微的哀鳴。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密密麻麻的拳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拳落下,都將大片雨水生生打散、蒸發、化為虛無。
雨幕在巨拳的轟擊下不斷崩解、退散,像被無數重錘砸碎的鏡面,碎裂聲與轟鳴聲交織成一片末日般的交響。
天地間,雨聲不再是單調的嘀嗒,而是被拳風撕裂後的尖嘯。
天奔流·東輝。東方之域的領主。次輝月戰力的存在。
而此刻,他背後的磨盤仍在緩緩旋轉,海浪在其中翻騰,巨拳如雨點般砸落。
東輝的聲音洪亮如雷,在磅礴大雨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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