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片真空地帶越擴越大,能源之城的輪廓終於清晰顯現。
沒有一絲黑暗敢靠近。
連空氣都彷彿被燒得乾淨,詭異的低語被徹底壓制,只剩紫焰與星辰鯨魚的低鳴,在虛空裡迴盪。
這邊,武仙座已將星辰鯨魚推向能源之城的最深處,紫焰如潮,硬生生撕開一道真空通道。
黑暗浪潮在它面前像被燙傷的野獸,發出低沉的嘶吼,節節敗退。
與此同時,裂谷其他方向,也陸續有晨星極境降臨。
次元冰魄抵達元素之城時,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那支從金筆書聖手中借來的金色羽毛筆憑空浮現,筆尖輕輕一落,整個虛空彷彿被壓成一張薄薄的畫卷。
黑暗浪潮觸及筆鋒的瞬間,便像被無形的橡皮擦去,層層後退,化作一縷縷消散的墨跡。
元素之城的護盾重新亮起,城內搖晃的塔樓漸漸穩住,原本瀕臨崩塌的能量節點,也在筆鋒的撫平下緩緩癒合。
戒律之光則帶著執法巫師的肅殺之氣,踏入另一座城池。
周身白芒如鐵律般展開,三道規則凝成的三角鎖鏈在黑暗中叮噹作響,每一道光芒落下,便有無數黑潮被釘死在原地,像被審判的罪人,動彈不得。
其他攜帶著輝月力量的晨星極境,也各自出手,規則光華交織成網,將各自負責的城池從黑暗的深淵裡硬拽回來。
十大城池中,超過一半已重見光明。
可剩下的幾座,卻成了最慘的。
被兩大輝月冕下之力逼退的黑暗浪潮,像被趕鴨子上架的洪水,退無可退,只能瘋狂湧向這些漏網之魚。
原本分散的壓力驟然集中,那幾座城池周遭的黑潮瞬間暴漲數倍,黏稠得幾乎凝成實質,撞擊聲如萬鼓齊鳴,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機械之都外,無窮無盡的深邃黑暗中,此刻正有數十道身影匯聚。
他們大多是隕星議會的晨星巫師,有人衣袍破碎,嘴角掛血,有人精神領域裂痕密佈,顯然剛從其他城池狼狽逃回。
一位臉色鐵青的巫師喘息著開口:
“塞爾大人的黑暗之力……被壓制了!一定是巫師議會那邊的輝月出手!現在怎麼辦?”
另一人冷笑,聲音裡帶著不甘與狂熱:
“哼,先前我們太過分散,塞爾大人力有不逮也正常。現在我們聚攏了,孰弱孰強,還真不好說。”
他抬手指向下方那座搖搖欲墜的鋼鐵巨城,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有你們這些人在,黑暗浪潮匯聚一處,力度又漲了幾分。下面的機械之都……撐不了多久了。”
話音剛落,下方機械之都已幾乎被徹底吞沒。
護盾的光澤在黑潮中黯淡得近乎透明,四周的黑暗像無數只貪婪的手,拼命擠壓、撕扯。
咔嚓、咔嚓……
金屬骨架的斷裂聲此起彼伏,像整座城市在發出最後的哀鳴。護盾表面裂紋如蛛網般蔓延,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機械之都內部,能源層最深處。
林恩盤坐在一輪黯淡的大日之前,閉目養神。
忽然,他雙眸陡然睜開。
目光直刺那輪大日,原本熾烈如恆星的光芒,此刻已黯淡到近乎灰燼,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痕,像一顆隨時會炸裂的玻璃球。
每一道裂紋裡,都透出不穩定的能量波動,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滅。
林恩眉頭微皺,低聲自語:“外面的攻擊……忽然猛烈了這麼多。看來,機械之都要守不住了。”
他沒有慌亂,只是深吸一口氣,精神力悄無聲息地鎖定了識海深處的那道金色天平。
天平微微一顫,像在回應他的觸碰,確定了天平安全,林恩也就放下心來,自己的安全無憂。
至於那幾位老朋友,林恩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又怎麼去救他們……
………………………………
噩夢大裂谷的最深處,此刻只剩下了兩道身影仍舊位於此地,赫然便是兩位六級晨星巫師妖邪巫師和風影公爵弗萊特。
弗萊特雙眸微眯,心中卻是低聲呢喃著:“當初和塞爾合作,我和他之間,算是平等……可隨著他突破之後……哼!”
先前,塞爾的道道黑暗之力流露而出,附著在那些晨星巫師身上,讓他們帶著這些黑暗之力去反攻十大城池。
但弗萊特畢竟是晨星極境,對於輝月力量可是清楚得很。
輝月之力中蘊藏靈魂常數。
尋常晨星巫師若敢貿然承載,哪怕只是借用一時半刻,也不過是飲鴆止渴。
輝月冕下的力量如跗骨之蛆,初時或許能假借其威,撕開黑暗、碾壓敵手,可一旦那縷常數滲入血肉,便如病根深種,噬魂蝕骨,難以根除。
規則場扭曲、意志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