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註定無緣再見那般浩瀚景象。
“日後……若有機會,再去看看吧。”
林恩心念一定,精神力再度凝聚。
羊皮紙上的畫面隨之變幻,先前的疆域圖景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博德巫師提供給他的那份情報。
關於深淵熔爐與暗影熔爐,林恩所知不多。
只知道,它們與熔爐之石齊名,皆是黑巫師疆域中的輝月級勢力。
“四大熔爐之中……”
林恩回憶著相關記載,目光微沉,
“熔爐聖殿,才是最古老、也是最強的存在。”
可以說,在最初的時代,黑巫師疆域中僅有一個熔爐聖殿。
後來,熔爐聖殿內部又陸續誕生了其他輝月層次的存在。
這些存在離開原本的聖殿,各自開闢疆域,才逐漸形成了如今的熔爐之石、深淵熔爐、暗影熔爐。
從這一點來看。
這三大熔爐之間,底蘊與層次,理應相差不大。
“在熔爐之石內,晨星巫師已算得上中上層人物了。”
林恩低聲自語,語氣冷靜而剋制。
“暗影熔爐與深淵熔爐那邊,情況大抵也相差無幾……只要不刻意觸碰禁忌,安全層面,問題應當不大。”
話雖如此,他的神情卻並未因此放鬆。
理論歸理論。
林恩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會有這種判斷,是基於“平均水平”的推斷。
可他親眼通過金色天平,看過噩夢大裂谷中,三位晨星巫師聯手,圍攻伊洛巫師的那一戰。
規則碰撞之下,天地崩裂。
那不是低階巫術的對轟,而是意志、規則與本源的正面對抗。
而他本人,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晨星領域的新晉巫師。
底蘊尚湥巹t錨定仍停留在“迴音之錨”的層次。
若真與同階正面廝殺,危險性,絕對不低。
“一個人去……風險偏高。”
念頭一轉,林恩又開始思索另一種可能。
找一位同行的晨星巫師。
只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迅速被現實潑了冷水。
晨星巫師,本就稀少,不算很多。
而他所真正認識的,更是屈指可數。
他在心中一一篩選。
首先,被直接劃掉的,是已經徹底隕落的靈眸巫師。
剩下的,通過靈眸巫師牽線認識的,只有白心塔主與夜影巫師二人。
夜影巫師,是黑巫師出身。
雙方交集不深,彼此之間也談不上信任,自然不可能同行。
白心塔主?
這人是白巫師,比黑巫師有信服力一點,但林恩與其幾乎沒有真正的接觸,更談不上交情。
更何況,這兩位如今,多半已被巫師議會徵調,駐守噩夢大裂谷。
即便有心,也抽不開身。
接下來,是格林巫師。
武仙座的弟子,如今大機率仍在熔爐之石內部修行,不可能被他請出來。
奧爾德巫師?
執法巫師,不是黑巫師,立場尚可。
但兩人之間積怨不湥埶校瑹o異於自找不快。
最後,便只剩下博德巫師。
為人圓滑,經驗老到,與林恩關係尚可。
但博德巫師已經明確表態,他不會參與那個黑巫師的私下交流會。
念頭推演至此,結果已然清晰。
林恩緩緩吐出一口氣。
“還真是……一個合適的都沒有。”
更關鍵的是,晨星層次的戰鬥,核心在於規則之力的對抗。
晨星之下的正式巫師,哪怕數量再多,在這種層次的交鋒中,也只會淪為累贅。
他的生命殿堂內,那些部屬與追隨者,在這裡派不上任何用場。
“看來,只能我一個人去了。”
林恩目光漸漸沉靜下來。
距離交流會正式開啟,還有不到五年的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內,他依舊處於巫師議會給予的新晉晨星保護期之中。
這,反倒成了最合適的視窗。
“正好……再閉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鑽研一下保命型別、逃跑型別的相關巫術吧……”
念頭落定。
下一刻,地下室內的巫術陣法接連亮起。
一道道符文如同鎖鏈般展開,彼此嵌合、交錯,將整片空間徹底封閉。
光芒漸暗。陣法合攏。
林恩的身影,被完全隔絕在外界感知之外。
時光悠悠,歲月如梭,在林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