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伊芙琳,眼下卻顯得灑脫許多。
她紅唇微勾,似笑非笑地望著林恩,語氣輕柔中帶著一絲調侃:
“雷頓大人,你也別太自責,我可沒怪你。畢竟,這也是我自己的決定。”
她頓了頓,眨了眨眼,笑意更深:
“當然……如果你實在覺得愧疚,那不如……讓小女子嚐嚐你的‘補償’?”
“畢竟,那些‘叔父’王座可都說了……只要我有了孩子,羽蛇會就能受到他們的庇護呢……所以,為了羽蛇會,雷頓大人……你可得成全我呀。”
話音未落,伊芙琳那柔潤的紅唇微張,粉嫩的舌尖輕輕舔過指尖。
動作極為簡單,卻在她傾城的容顏下,彷彿透出一股令人心神搖曳的魅惑。
林恩輕咳兩聲,目光略有些游移,隨即乾脆利落地起身,說道:
“咳……我最近修行上出了點問題,得先靜一靜。”
說完,也不等伊芙琳回話,便快步離開,溜之大吉。
他並非對伊芙琳無感,但眼下不過是一個分身在此。
這種事……終究還是留給“本尊”來才合適。
目送林恩“落荒而逃”的背影,伊芙琳眼中那彷彿蘊含星辰的瞳光微微暗淡了一瞬。
她看似灑脫,但失去突破黃金王座的機會,怎可能真的毫無波瀾?
黃金鍊金師、黃金圖騰……
那曾是她畢生追逐的目標,是她想要用來復興羽蛇會的關鍵所在。
而如今,這個目標卻要永遠停留在夢裡了。
“其實,那時候我不是沒有逃走的機會……若是隻有我自己,或許還有一成生機……”
她默默想道,唇角勾出一抹帶著幾分幽怨的苦笑。
“可若那樣做了,他就必死無疑了……”
靜謐中,伊芙琳緩緩靠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身姿婀娜,柔美如畫。
可惜,這一幕無人欣賞。
她舔了舔唇瓣,輕聲自語,眼眸深處湧動著一絲情意:
“不過……為了救你,雷頓大人……你可就跑不掉了啊。”
………………………………
鍊金師聯盟黃金大殿中所發生的一切,並未在外界激起絲毫波瀾。
畢竟,除去林恩與伊芙琳,出席會議的皆是黃金王座層級的存在。
沒有一位黃金王座會將這種不光彩、牽涉巨大不公的內情隨意宣揚出去。
於是,整個晶巖帝國的王都,乃至整個大陸,依舊風平浪靜。
沒有人知道,那場關於最高層之間的博弈,早已悄然落幕。
而此刻,席捲世間的最大新聞,仍是翠蘭公國與羽蛇會聯手重創創世會、活捉其核心成員的輝煌戰果。
這則訊息,對翠蘭公國而言,無疑是一劑強心針,足以迅速穩定國內動盪的局勢;
對尚處安穩中的各國而言,同樣是一種振奮與鼓舞,即便是強如創世會,也並非無懈可擊。
就連一向沉穩的晶巖帝國,也順勢宣佈全國歡慶三天,以此彰顯其對抗創世會的信心和姿態。
這是對外的態度,也是對內的宣示:
黑暗並不可怕,勝利終將屬於光明的一方。
然而,就在這舉國同慶的氛圍之下,一則又一則“重磅訊息”,卻彷彿在陰影中悄然傳開:
例如,擎空之翼的繼承人凱倫“宣佈”外出雲遊,閉關苦修,暫無歸期;
再如,如今聲勢如日中天的羽蛇會之主伊芙琳,決定長駐晶巖帝國,暫停返回公國的計劃;
又如,黃金王座炎魔之王,主動前往翠蘭公國,駐守其安全……
這些訊息每一條都分量十足,卻偏偏未見官宣、亦未成熱點。
它們如同隱藏在水面下的暗流,不為多數人所察覺。
而表面之上,世人仍沉浸在“羽蛇會大勝創世會”“鍊金師聯盟鐵壁同心”的狂歡當中。
在這場勝利的餘波中,羽蛇會派往晶巖帝國的鍊金師們。
除了林恩、伊芙琳及林恩麾下的少數巫師學徒,餘者皆已返回翠蘭公國。
伊芙琳知曉,羽蛇會如今已將公國視為根基所在,而她此刻身在晶巖帝國,心中不免擔憂。
於是命鍊金師們儘快歸去,以穩固羽蛇會的統御。
與之相反,林恩卻是另有打算。
這趟前來晶巖帝國的機會實屬難得,他乾脆將身邊的巫師學徒們分散開來,滲入城市各處,打探地形,熟悉環境,為他“本尊”的未來降臨,悄然佈局。
畢竟,伊芙琳的羽蛇神血脈被迫獻出,雖說她並未多言,但林恩心知肚明,這一切與自己脫不了干係,無法逃避,也不能迴避。
這一切,終將要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