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黑眸微動,望著那彷彿在劫難逃的伊芙琳,心中念頭電轉: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人要對伊芙琳動手……卻偏偏對我毫無敵意?”
“我是個外人,甚至不是聯盟中人……他們真的要對伊芙琳動殺心?還是說……”
顯然,如果這群黃金王座真要動手。
以伊芙琳和林恩如今僅為分身的狀態,恐怕早在剛才那一瞬,便已被撕碎得連灰燼都不剩。
但他們並沒有真正出手。
他們只是,釋放出了幾近實質的黃金圖騰之威,將所有的壓迫,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了伊芙琳一人身上。
這不是攻擊,卻已足以令人心生絕望。
就在這壓迫幾乎要凝為死亡的冰霜時,黃金大殿最中央,身披蒼穹圖騰的擎空王座,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淡然,無悲無喜,宛如風捲長空,卻字字鏗鏘:
“羽蛇會之主,伊芙琳,所呈之情報……詳盡而確鑿。”
“其中包括我門下繼承人凱倫與創世會私下勾結之事,證據齊全,人證俱在,無法辯駁。”
“鍊金師聯盟之律,凡敢勾連創世會、背叛盟約者……無論地位、血統、師承,皆判死刑。”
“哪怕……是我的弟子,也不例外。”
聲音落地的剎那。
一道碧青色的鋒芒自虛空一閃而逝,快得連黃金王座都難以捕捉。
下一刻,半空之中赫然懸浮起一顆人頭!
那人頭面容清俊、神態安詳,彷彿死前毫無痛苦,甚至來不及驚訝。
而他,正是凱倫!
擎空之翼的繼承人,昔日聯盟內部最熾熱的天之驕子,此刻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全場寂靜。
震撼之餘,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那位高坐擎空寶座的男人。
這一次,伊芙琳帶來的全部證據,不僅被採信,甚至以超乎預期的方式得到了執行。
她的第一個目標,凱倫之死,已然達成。
伊芙琳輕吸了一口氣,唇角似乎微微泛起不可置信的波瀾。
她原以為,擎空王座會維護凱倫,至少……會掀起一場冗長的辯論。
誰料,對方卻如此斬釘截鐵、果決無情!
緊接著,大殿另一側,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是來自魚龍帝王之主,凱爾凡的聲音:
“此次鍊金師聯盟內部權力失衡,造成了對翠蘭公國的不可挽回之損失。”
“對此,聯盟將以雙倍賠償予以補償。”
這句話一齣,伊芙琳帶著的第二個目的,也順利實現。
過程太過順利了,順利的讓人都有些難以想像。
然而,就在這一切看似塵埃落定之際,那漫天壓迫的黃金威壓,卻依舊未散!
反而愈發凝重,如同烏雲壓城,陰霾驟至。
伊芙琳嬌軀輕顫,羽蛇神虛影持續震盪,卻依舊沒有迎來解脫。
林恩目光微凝,緩緩抬頭看向眾人,心中泛起冷意:
“凱倫已死,賠償也應允。”
“可這些人……為何仍不肯收回威壓?”
顯然,事情遠沒有結束。
果不其然,下一刻,三大至強王座中的最後一位,也終於開口了。
那是一道厚重、宛如大地轟鳴的聲音,自王座最深處緩緩傳來:
晶巖王座,開口了。
“鍊金師聯盟,是所有鍊金師在創世會的威脅下,團結而成的防線。”
“聯盟之中,出現這種背叛與勾結,自當雷霆萬鈞,毫不容情。”
“為了對抗創世會,守護這片大陸,我們可以犧牲一切。”
“哪怕是擎空王座的弟子,魚龍王座的親友,甚至……是我自己的至親血脈。”
“在聯盟面前,人人平等。互助、互信,有功者賞,有過者罰!”
這些話,擲地有聲,慷慨激昂,彷彿昭告天下的錚錚誓言。
聽上去,句句皆義正辭嚴,合情合理。
但在場的,哪一個不是心如明鏡?
這裡是黃金大殿,是鍊金師聯盟權力金字塔的頂端。
滿殿的黃金王座、王族血脈,誰不是見慣風雨、遊刃於話術之間的老狐狸?
這些“大道理”,聽得再多,也不過是煙霧彈而已。
果然,在那幾句義正言辭的發言之後,晶巖王座那蘊藏著古巖之力的目光,陡然轉向了伊芙琳。
語氣平靜,卻每個字都似岩漿滾燙:
“當時羽蛇會遭遇創世會突襲,危在旦夕。”
“是聯盟出動王座、傾力相救,為你們贏得喘息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