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與伊芙琳獨處其中,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微妙氣息。
這座別墅靜謐而奢華,牆角的浮雕在燭火搖曳中投下斑駁光影。
林恩坐在華貴的紅檀椅上,神情自若,而對面的伊芙琳,卻早已褪去了先前在廣場上的那份嫵媚從容。
她換了一身衣裳,一襲高領深紫色貴族長裙,將原本若隱若現的白嫩肌膚盡數遮掩,連手腕都不曾外露分毫。
那對曾在聖光中流轉妖魅與威嚴的美眸,如今帶著幾分警惕與戒備,冷冷地凝視著林恩。
她眼神中分明寫著兩個字:審判。
林恩卻彷彿未覺緊張,反倒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道:
“羽蛇神大人,您可是親口說過的……‘我是你的人’。再說了,我在眾目睽睽之下那番‘演出’,可不是完美配合了您的劇本?把那凱倫氣得直接爆走,連場面都顧不上,就灰溜溜走人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三分無賴、七分調侃。
“你該不會……現在就開始後悔了吧?”
伊芙琳銀牙輕咬,貝齒緊閉,彷彿下一瞬就要將面前這膽大妄為的男人生吞活剝。
她自然知道林恩說得沒錯,當眾“勾肩搭背”的確是在給凱倫難堪,效果也確實達到了,甚至超出預期。
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該死的傢伙會這麼放肆!
當眾抱她,摟她,甚至手還不老實地……
想到這兒,哪怕是身為半步羽蛇神的她,冰雪一般的臉上也浮現一絲肉眼可見的羞赧。
那一刻,她不是羽蛇神大人,而是一個第一次被男人真正觸碰的女人。
這才是她真正無法開口指責林恩的原因。
因為她知道,林恩不僅僅是在為她演戲,他還為此承擔了巨大的代價。
被凱倫盯上,未來必將面對來自擎空之翼繼承者的殺意。
即便她今後順利邁入黃金鍊金師的境界,真正覺醒羽蛇神之力,怕也擋不住那一日凱倫真正爆發的怒火。
良久沉默。
伊芙琳微微垂下眼眸,輕輕吐出一口氣,那對眸子重新抬起時,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帶著幾分複雜情緒的女人。
她盯著林恩看了好幾秒,終究還是開口了,聲音低緩,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柔意:
“好吧,雷頓大人……你今日對我,對我做的那些……我可以既往不咎。”
話至中途,她神情一滯,明顯有些難以啟齒,聲音甚至比平常輕了幾分。
她一向敢穿,敢露,敢誘,但真正敢在她面前放肆的男人,卻從未有過。
畢竟她可是下一任羽蛇神繼承人,若不是上一代羽蛇王座沒有完成力量傳承就死了。
她也不會受到來自擎空之翼那邊的麻煩……
可眼前這位僅僅只是白銀鍊金師的雷頓子爵,他做了,而她竟沒有第一時間反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掩住身軀的厚重長裙,又抬眸看向林恩,聲音重新冷下來:
“但你真的不怕嗎?未來的擎空之翼,那不是一般敵人……哪怕是羽蛇神真正歸位,也不敢輕視他的存在。”
她的聲音中確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但更深層的情緒,卻是一次深沉的試探。
伊芙琳對林恩,或者說,對這位“雷頓子爵”的瞭解,遠比大多數人來得深刻。
在旁人眼中,林恩或許只是羽蛇會暫時扶持的一名白銀鍊金師,是個邭獠诲e、能力尚可的年輕新貴。
但在伊芙琳心中,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那麼簡單。
她知道他年少離家,拜入那位名為“克勞斯”的鍊金師門下。
原本這不過是一段略顯平凡的經歷,但在得知後續情報之後,這可就不一樣了。
克勞斯,並非外人以為的創世會外圍成員,而是實打實的,創世會的元老之一!
在這一點之上引發的話,以林恩和克勞斯之間的關係,那麼林恩的身份就很值得玩味了。
雖說克勞斯後來似乎並未刻意保護林恩,甚至在關鍵時刻還曾設計引來追兵,彷彿在迫害這位弟子。
但那又如何?
克勞斯對前任羽蛇王座可是狠下殺手、機關算盡,手段毒辣,令人聞風喪膽。
但對這個叫“雷頓”的弟子,卻始終未曾真正痛下殺手,哪怕林恩多次違逆他,甚至主動與創世會作對。
這一反差,反倒讓伊芙琳心中升起一種古怪的直覺。
克勞斯與林恩之間,未必只是普通的師徒關係。
說不定……他們之間有著外人完全無法觸及的隱秘關聯。
而正是這種隱秘,才讓林恩無懼凱倫。
伊芙琳緩緩看著眼前這個笑意輕浮的男人,腦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