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人聲鼎沸,車馬如流,乃是公國的心臟與權力核心。
而如今,整個平原死寂如墳,空無一人。
微風拂過,帶著淡淡塵土與血腥殘留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密集如潮的大軍踏入這片寂靜之地,鎧甲摩擦,旌旗獵獵。
最前方的伊芙琳、林恩等人,目光皆凝聚在遠處的平原深處。
按照林恩腦海中雷頓的記憶,那前方本應矗立著一座高牆聳立、恢宏壯闊的王都,吞吐天下、雄鎮四方。
然而此刻,那裡沒有城牆、沒有人煙,只有一頭橫臥於天地之間的黃金巨獸。
那是一道耀眼至極、幾乎無法直視的存在。
它伏臥在地,身軀龐大無比,渾身彷彿由黃金澆鑄而成,金光閃耀,如同神祇遺骸般壓迫天地。
哪怕隔著遙遠的距離,那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仍撲面而來,壓得所有士兵下意識放慢腳步,不敢呼吸。
林恩凝望前方,眉頭緩緩皺起。
那……就是吞噬了整座王都的黃金圖騰?
那頭金色巨獸趴伏著,一動不動,身形卻如一座山脈般連綿起伏,面孔猙獰扭曲,身披厚重鱗片,彷彿沉睡的巨龍,卻又透出一種與生俱來的王權與暴戾。
“那是……暴君地龍皇。”
伊芙琳聲音低沉,緩緩開口,彷彿在訴說一個遠古傳說。
“它是千年前的黃金圖騰之一,被創世會從歷史中召喚而出。不知用了何種手段,將這些曾經的王座級圖騰強行‘復活’。”
“雖然力量與意識都被削弱了不少,但僅憑殘餘本能,就已經足以毀滅一國。”
林恩聞言目光微凝。
“復甦的圖騰?但肯定付出了一定代價吧?”
他下意識聯想到巫師世界某些禁忌技術,類似“穢土轉生”一類的概念。
伊芙琳點頭:“差不多。但它們沒有自我意識,只保留部分力量和技能。比如這頭地龍皇,擁有完整的防禦與結界釋放機制,每隔一段時間會發動‘地鳴’衝擊……哪怕是白銀鍊金師,正面也難以承受。”
“而且,王都如今正被它釋放的結界徹底封鎖,我們羽蛇會曾試圖攻破,但無一成功。”
林恩眉頭微皺:“那內部……?”
“多半早已淪為墳場。”伊芙琳淡淡道。
林恩目光掃過那頭伏地如山的金色巨獸。
“那它的弱點呢?”
“它不會睜眼,也不會主動攻擊。”伊芙琳露出一絲冷笑,“它像個失去意識的守墓人,僅憑本能釋放技能,卻缺乏判斷敵我的能力。”
“我們只需等待它釋放完下一次‘地鳴’……在技能空窗期,集中凡人之力,撕開一道口子。”
林恩頓時明瞭。
原來這便是伊芙琳帶凡人大軍前來的最終目的,用“數量”製造撼動世界樹的共鳴反應,以削弱黃金圖騰的結界,然後由鍊金師強行突破,撕開裂縫。
“距離下一次地鳴……還有半天左右。等著吧。”
伊芙琳淡淡吩咐一句,便下令大軍原地紮營,保持與那頭黃金圖騰——暴君地龍皇的安全距離。
……
時間流逝。
大軍抵達王都已是下午,如今夜幕深沉,雙月懸空,灑下冰冷而明亮的銀輝。月光照耀在那頭龐然巨物身上,使其金鱗愈發炫目,如同神祇沉眠,肅穆而可怖。
“要來了。”
伊芙琳忽然開口,低聲提醒。她邁步向前,帶著林恩來到陣線最前沿,準備一睹黃金圖騰釋放地鳴的真正威勢。
兩人皆為白銀鍊金師,身上徽种鴮訉鱼y光護罩,勉強能夠靠近觀察。
轟!!
忽然,一道彷彿雷霆貫穿大地的巨響驟然炸裂!
緊隨其後,大地猛然震顫,宛如天崩地裂,狂風呼嘯,塵沙彌漫。
整個世界,彷彿在那一瞬之間——墜入了災變的邊緣。
伊芙琳的白袍在狂風中翻飛,露出雪白修長的玉腿,但她已顧不上形象,她的美眸緊緊盯著前方,目光中滿是敬畏與熾熱。
林恩同樣目光凝重。
暴君地龍皇趴伏不動,然而以它為中心,方圓數千米的大地卻如紙一般龜裂崩塌,一道道深不可測的裂縫瞬間蔓延開來,像是地獄張開的血口!
地表在撕裂,岩石在崩塌,山石在瞬間化為齏粉!
那恐怖的地震波擴散出去,攜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將接近兩萬米的區域全部納入災變的徽种校?
哪怕林恩與其相隔尚遠,他體外的紫羅蘭皇圖騰也開始劇烈震盪,白銀之光不斷逸散,彷彿在被某種力量生生剝離。
能量飛速流逝,圖騰幾乎難以自持。
他不禁在心中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