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的鼻尖抽動了一下,眉頭隨即緊皺。
他感到清晨的新鮮空氣中瀰漫起了一股細微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那氣味正朝著他的方向飄來。
“糟了!”
林恩汗毛倒豎,全身的神經繃緊。
他明白,自己已經靠近了製造這些屍體的幕後黑手。
無論是某隻強大的魔獸,還是其他未知的威脅,這裡都絕非久留之地。
那微弱的咀嚼聲,那濃烈的血腥味,無一不在昭示著危險的臨近。
甚至,林恩清楚,如果他此刻大吼一聲,絕對會將那個幕後黑手吸引到自己面前!
“屏息術!”
千鈞一髮之際,林恩腦海中閃過自己剛學會的巫術,毫不猶豫地開始施展。
林恩第一時間屏住了自身的氣息,儘可能讓自己隱匿在這片危險的叢林中。
屏息術雖然只是一個零環巫術,學習和施展難度並不高,但要想發揮效果,通常需要藉助道具素材的輔助。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斷裂的屍體和殘破的長袍上停留片刻。
林恩迅速做出了決定,在當前情況下,最適合掩蓋自己氣味的,便是這些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材料”。
強忍著胃裡的翻騰和全身的惡寒,他低頭收集起那些殘破的衣物和血跡斑斑的碎片。
隨後,他哂闷料⑿g,將這些氣味擴散,用精神力覆蓋自身,徹底掩蓋住自己的存在。
做完這一切後,林恩懷裡緊摟著地犀獸,貓著腰悄無聲息地藏身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後。
這棵樹足夠庇護他的身體,讓他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林恩屏住呼吸,凝聚所有的精神力量,耳朵豎得筆直,仔細聆聽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
那咀嚼聲仍在持續,一聲聲低沉而尖銳,彷彿直接敲擊著林恩的神經。
他的心臟如擂鼓般跳動,彷彿隨時可能從嗓子眼跳出來,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突然,咀嚼聲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腳步踩在枯葉上發出的輕響。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逐漸變得清晰、沉重,顯然正在向林恩的方向靠近!
林恩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幾乎停滯,整個人像是僵住了一般,拼命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他屏息靜氣,緩緩將視線挪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窺探。
“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林恩的目光捕捉到了移動的身影。
最先出現在他視線中的,是一個四腿生物,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甲,正是地犀獸!
這隻地犀獸的動作帶著幾分慵懶,但它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金髮少年,身材壯碩,步伐沉穩。
他的臉孔讓林恩有些印象。
十天前選擇地犀獸時,這人曾仗著拳頭硬,一腳踹暈了另一個競爭者,霸道至極。
“難道……”
林恩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極為可怕的猜測。
一路上那些慘死的少年,真的不是魔獸所為,而是眼前這個人的手筆?
就在此時,那金髮少年似乎毫無警覺,隨意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聲音懶散地說道:
“我這邊弄死了二十多個,他們那邊應該也差不多吧。再等一會兒,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就可以回去報道了……”
林恩躲在粗大的樹幹後,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身影,那金髮少年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果然是他乾的!好狠!好強!”
林恩的心中飛速分析著對方的行為動機和潛在威脅。
從金髮少年的話語中,他得知此人並非獨自行動,而是還有同伴的存在。
“他們為什麼會對其他考核者下手?難道不怕那位巫師大人震怒嗎?”
這個疑問在林恩心中盤旋。
作為穿越者,他對這片世界的規則和邏輯還在摸索中。
前身也只是一個機緣巧合進入熔爐試煉的幸邇海瑏K不瞭解這裡複雜的背景和潛規則。
但既然金髮少年毫無顧忌地屠殺其他考核者,說明對方必然有辦法規避巫師大人的懲罰。
林恩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推測:那位巫師大人本就意在通過考核篩選最優秀的學徒,淘汰弱者。
而金髮少年提前動手,或許正符合巫師大人“優勝劣汰”的理念。
林恩攥緊了拳頭,胸口急促起伏。
他很清楚,按照金髮少年的話意,此人打算一個不留!
如果自己被發現,毫無疑問也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無論他為何動手,毫無疑問,這個人是我的敵人,是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