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明低頭沉思,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俞家家主繼續道:“另外,你是我們蒼峰俞家未來的領袖,切記一定要將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一些暗藏風險的好處,不一定非要現在抓在手裡。
我們是修仙世家,可以用一代代人的時間,慢慢地拿下這些好處,這樣才是最穩妥的世家傳承之道。”
俞景明沉默,但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不耐。
俞家家主見狀,心中輕嘆。
他明白,眼前這個十分出眾的後輩,這一路走得太順了,從小就沒遇到過什麼大的挫折。
這樣的經歷,會很容易養成心高氣傲的性子。
對宗門弟子來說,這樣的性子有好有壞。
宗門往往底蘊深厚,需要敢打敢拼的弟子,所以心高氣傲不是壞事,反而會成為提升自己的動力。
但對一個肩負家族未來的世家天才來說,這樣的性子無疑會給家族的發展帶來難以預計的風險。
須知,家族需要的是穩重、謹慎、有遠見的領袖。
所以,眼前這個後輩還是得磨鍊一番才行。
念及此處,俞家家主又道:“景明,此次收服這些勢力的任務,就由你來主導,我從旁輔助。”
俞景明沒有拒絕。
他決定先驗證一下老祖和家主的謹慎做法是否可行。
如果達不到預期效果,那他就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家族傳承了幾千年,可最多不過是出過一位結丹後期的大修而已。”
“我若是按照家族的老路走下去,以後恐怕也是止步於此。”
“不改變,如何能突破這個瓶頸上限?”
“北崖、東嵐山……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
同一時刻。
太炎山上,陣法師們正在緊急修復被破掉的那面防禦大陣。
太炎真人、曲周真人,還有孫安、顧清河、齊柏山、徐秀寧等幾個太炎一脈的重要弟子,則是在山頂大殿內議事。
孫安等人激動而又憤怒。因為他們的師父當眾殺死了兩個結丹前期,極大提振了太炎一脈計程車氣和威名。
但是他們作為勝利者,卻因為千鶴真人的出現,變成了利益受損的一方!
這是最讓他們憋屈的地方。
明明打贏了,甚至殺了對方兩個結丹強者,結果卻要割地賠款,把自己的利益分給那些戰敗者。
這算什麼道理?
孫安是太炎一脈的大弟子,代表眾多師弟師妹發聲。
他忿忿不平地說:“師父,千鶴真人太有失偏頗了,把我們在太炎仙城的利益,強行劃出一部分給九溪宗他們,這不是欺負人嗎?”
曲周真人也滿是抱怨道:“太炎道友,那千鶴真人嘴上說著兩國戰爭在即,不能自相殘殺,做無端消耗。
可他做的是什麼事?
先是躲在暗處,任由九溪宗、蒼峰俞家、雲溪喬家這幾方圍攻我們。
等道友大開殺戒,且正要打殺俞田真人時,他就趕忙現身相救,甚至出手重傷了火麟獸。
事後又威逼利誘,讓道友不得不交出太炎仙城的大部分利益和話語權。
你們虞國的赤陽宗不是地位超然,不參與下面的勢力紛爭嗎?
此等行徑,用不公二字都無法形容,簡直是無恥!”
他並非虞國的修士,而是來自東方濱海的越國,所以說話沒有多少顧忌。
而此刻,太炎真人一直沉著臉。
他心中當然很不痛快。
如果不是早有謩潱[藏了實力,恐怕他今日根本沒機會知道千鶴真人就在暗中觀望,也無從得知赤陽宗的真實面目。
當然,其實他之前就有所猜測。
因為太炎一脈唯一的三階丹師供奉,之前就是被烈陽閣挖走的。
而烈陽閣的背後正是赤陽宗。
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烈陽閣挖走他的三階丹師,表面上看是為了壯大自己,實際上未嘗沒有削弱太炎一脈的意圖。
只是那時候他還不敢確定,現在千鶴真人都親自出手了,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即便明白這些,面對元嬰級宗門的不公,他也只能忍著。
念及此處,太炎真人沉聲道:“把這些暫時都放在心裡,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九溪宗、俞家、喬家,沒有拿下太炎仙城,只從我們這裡得到了一部分利益和話語權,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不出意外,他們會對仙城周邊那些有價值的地方動手。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儘量保住這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