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張符籙隱隱散發的氣息,令江恆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此符可以說是築基層次的大殺器。
不過從完好程度來看,應該只剩兩次使用機會。
“能有兩次機會已經十分難得了。”江恆很滿意。
畢竟對沒有背景的散修來說,符寶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罕見物。
就算他實力不弱,但像這樣能夠繳獲符寶的機會,又能遇到幾次?
除了這些,胡進的儲物袋中,還有一件極品法器,就是與他對戰時使用的血色長刀。
“此刀沾染的魔氣太重,標誌性太強,只能先留著,等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出手銷贓。”江恆心中暗道。
這柄刀是胡進的身份標識,孫安等太炎一脈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若是現在就出手銷贓,很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更存在被胡進背後的人盯上的風險。
從胡進陷入幻境時說的話來看,此魔是受其少主指派,在執行一個重要任務。
結合這些年的經歷,江恆已經有所判斷。
這個少主應該就是已經結丹的血陽宮魔修嚴海。
當年還是築基境界的嚴海,率眾進攻小元山坊市時,胡進就是在那群魔修隊伍中,且也是築基修為。
而在上次寶鼎商會舉辦的大型拍賣會之後,嚴海還曾出手劫殺九溪宗的墨川真人。
那場大戰,江恆就在太炎仙城中遠遠目睹。
當時他就猜測,這兩位或許不是真打,而是想試探太炎真人的情況。
這些年,胡進在太炎仙城周邊作亂的情況,也在一定程度上佐證了這個猜測。
此魔所說的任務極大可能就是在太炎仙城周邊作亂,削弱太炎一脈的實力。
“看來嚴海或者說嚴海背後的勢力,應該真的盯上了太炎仙城。”江恆心中暗忖。
不過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嚴海一個結丹前期的魔修,哪來這麼大的自信,認為他們能拿下太炎仙城?
雖說太炎真人開始走下坡路,但虞國第一散修可不是虛名,那代表著實打實的戰績。
當年太炎真人巔峰時期,連赤陽宗的結丹中期修士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就算現在老了,也不是一個結丹前期的魔修能隨便挑釁的。
而且太炎仙城接近虞國修仙界的中心腹地,就算血陽宮在元魏國的勢力很強大,也不可能派更多的結丹魔修,跨越兩國邊境、深入虞國腹地來攻略一座仙城。
那樣的話,赤陽宗能忍?
兩國肯定會直接爆發修仙界高層的大戰。
所以,話再說回來,嚴海哪來的自信?
“還是之前的猜測,與九溪宗勾結?”江恆心念流轉。
但這種算計實在太直接了。
他能看出來,虞國修仙界的各方肯定也能看出來。
那些假丹真人和結丹真人,能修煉到這個境界,哪個會是心思簡單之輩?
而且就算九溪宗會出手幫助嚴海拿下太炎仙城,到時不說赤陽宗,同在望月山脈的望月谷恐怕也不會願意吧?
望月山脈是望月谷的勢力範圍,他們可以容許太炎真人在望月山脈中段建立一座堪稱散修聖地的仙城。
但絕對不會想看見九溪宗的勢力觸角出現在這個地方。
江恆明白,這裡面肯定還有他沒看明白的地方。
畢竟他現在還只是築基中期的散修,在散修當中算是厲害的了,但依舊沒有資格接觸虞國修仙界的真正高層,更別說獲取高層圈子的情報了。
“不過能有這些判斷和猜測,就足夠了。”江恆心中暗自盤算。
足夠他提前為跑路做準備。
修仙界風雲變幻,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太炎一脈能穩住局勢的可能上。
萬一局勢失控,他必須有一個安全的退路。
提桶跑路說起來簡單,但在何處落腳,能不能找到一個像東嵐山這樣安靜適宜、又能做生意的靈脈道場,都需要好好籌劃。
修仙可不是隨便找個地方隱居就行了。
財侶法地,這個地至關重要。
……
將儲物袋裡的東西取出來後,除了結丹主藥、符寶、血色長刀,江恆還發現了一個薄如蟬翼的半透明面具。
那張面具被幾件雜物壓著,若不是他看的仔細,差點就忽略了。
“莫非此物就是胡進用來易容幻形的法寶?”江恆猜測。
其實今日見到蕭家老祖時,他並沒有看破胡進的偽裝。
即便是他的靈識已經遠超同階,也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直到後來戰鬥的過程中,胡進的偽裝才終於被他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