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道急切的聲音打斷了他。
“再加下去,就要傷到我們家族的根基了。而且您壽元已經不多,就算晉升到築基後期也賺不回這麼多靈石啊!”
那聲音帶著懇求,顯然是青衣老者的兒子。
他同樣也是築基修士,此刻正滿臉焦急地拉著父親的衣袖。
“逆子!”青衣老者憤怒地低吼一聲,臉色漲得通紅。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給這不識相的兒子一巴掌,但那手舉到半空,卻遲遲沒有落下。
因為兒子的勸說並非沒有道理,他不能為了一己私慾將家族拖入深淵。
最後,他眼中滿是不甘的看了拍賣臺上的玉瓶一眼,又頹然坐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突破到築基後期,是他的執念,但此生看來是無望了。
“一萬五千靈石一次!”
“一萬五千靈石兩次!”
“成交!”
隨著錘子落下,第一顆赤龍破境丹以幾乎翻倍的價格,被三樓一個包廂內的客人拍下。
眾人已經發現那是赤陽宗的包廂,頓時議論紛紛。
“一萬五千靈石啊,不愧是元嬰級的宗門勢力,隨便一個真傳弟子都這麼有錢!”
“赤陽宗的真傳弟子,應該用不著破境丹吧?”
“你懂什麼!這樣的丹藥拍下來一顆,回去送給宗門研究,肯定能得到更多好處。”
“也不知這丹藥究竟是哪位大師煉製的。一顆就一萬五千下品靈石,嘖嘖,這是相當於擁有一條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石礦啊!”
眾人的議論漸漸回到煉製者是誰的問題上。
三樓赤陽宗的包廂內。
幾位同門都在恭喜俞景明。
倒不是說他將此丹上交宗門之後能得到多少好處,畢竟是一萬五千靈石的高價,就算有賞賜,也是有限,不值得大驚小怪。
他們知道,俞景明拍下這顆赤龍破境丹,主要是衝著徐秀寧去的。
果然,當俞景明聽見會場內的議論話題開始轉向煉製者後,他直接起身走到窗邊的欄杆前,對著拍賣臺朗聲說道:“俞某第一個拍下此丹,為徐道友捧場!”
眾人紛紛投去目光,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青年修士站在三樓的窗前,赤陽宗的真傳弟子服飾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威風。
有不少人都記起來,上次寶鼎商會舉辦大型拍賣會時,徐秀寧想要競拍地靈果,俞景明就曾站出來讓大家給個面子。
但徐秀寧並不領情,最後也沒拍下那地靈果。
今日,俞景明又豪擲一萬五千靈石,只為博美人一笑。
眾人紛紛稱讚,這位赤陽宗的真傳弟子,真是痴情人啊。
但此刻,站在拍賣臺上的徐秀寧卻沒有什麼神情變化,只是對著三樓的包廂方向拱了拱手,算是禮節性的回應。
即便如此,俞景明也高興不已。
……
青竹趙家的包廂內。
“大款啊!”江恆由衷地讚歎了一聲。
有俞景明這樣出手闊綽的人起頭,後面四顆赤龍破境丹的價格就算低一些,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一萬多靈石……”趙陽則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也想買一顆,回去給家族的長輩用。
趙家有一位築基中期的長輩,同樣被瓶頸困了許多年,若是能突破到築基後期,那就能徹底穩住小元山地界的局勢了。
但可惜,這個價格太高了。
青竹趙家雖然是傳承悠久的修仙世家,家大業大,但開銷也大。
且前些年因為雲溪喬家的入侵,又被消耗了許多底蘊,現在家族已經經不起這樣的揮霍了。
江恆看出了趙陽的渴望,心中也早有計較。
等這次拍賣會結束,他會找機會與青竹趙家做一筆交易。
看能不能從這一修仙世家的藏寶庫裡,再得到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
就像雙方第一次合作時,他就得到了養魂芝、靈泉玉髓這兩種完善上古丹方的主藥。
不過此事不急,要好好謩澮环?
赤龍破境丹的藥效雖好,但材料的蒐集難度很大。
就算是寶鼎商會這樣渠道眾多的商會勢力,也要兩三年的時間才能湊齊一份材料。
然後他再開爐煉製出三五顆的樣子。
數量有限,最好每一顆能發揮其最大價值。
就像這次作為壓軸拍賣,能拍出幾乎翻倍的價格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將赤龍破境丹的名氣打出去了。
寶鼎商會也因此獲利,能從玄河商會那裡搶來更多的市場。
接下來的四顆赤龍破境丹,價格沒有再達到一萬五的高價,但也沒有低太多,每一顆都在一萬二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