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过去吧
时会炸毛的猫。

    后来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多,摔杯子、砸门、整夜整夜不回家,每次爆发后,周崇又会红着眼睛来找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当初逃离周家也是因为或许周崇的叛逆,从来都只是冲着他一个人的。就像困兽最后的挣扎,既想逃离,又舍不得真的走远。

    第二天贺宁就听说了周崇从二楼摔下去的消息。据说那天正好有工人来翻新草坪,新铺的草皮很松软,像一层厚厚的绒毯,就是这层缓冲救了他一命,没让他真的摔出个好歹来。

    贺宁看望他的时候,周崇正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床头柜摆着四五样精致早点,周纪端着白瓷碗,正在给他喂粥。

    周崇见了贺宁,突然扯着被子蒙住头。

    周纪放下碗时,只对贺宁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外说话。

    “……你说得对,他今天变成这样,我脱不了关系。”

    他说大学的时候,父母转头就把周崇塞进了城郊那家戒断所,等三个月后回来,周崇已经不太对劲了,半夜经常惊醒,这些事周崇后来从没跟他提过。

    周崇是高中发现自己跟周纪不是亲生兄弟的,他很认真地对庞娆说他喜欢哥哥,他是不是可以跟哥哥在一起。

    庞娆和周牟富对这个养子心情很复杂,这么多年的宠爱不是假的,他们一方面觉得自己没养好,一方面觉得是不是他们的教育出了问题。

    他们可以对周纪严厉,可是对周崇没有办法。

    周纪的指节抵着太阳穴:“我看到他手上的疤,平时用手表遮住的。”

    那只定制腕表的金属表带下,横亘着几道狰狞的伤口。

    贺宁:“阿纪,南美分公司需要人坐镇吧?我替你过去吧。”

    “不是要离婚,毕竟这个身份还挺好用的,我只是觉得我不该留在这里刺激周崇了,他再折腾下去,小命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