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过去吧
鹤开那种头的,我真是过够了那种担惊受怕的生活,是你的为所欲为毁了我们家!你怎么好意思提起妈妈,别再沾闻君鹤,否则我以后再不要见你!”

    贺宁转身就走。

    贺闳兴在后面喊他小名,声音突然老了十岁。

    贺闳兴猛地起身,却被狱警一把按回椅子上。

    “我心软的傻孩子......”贺闳兴他甩开狱警的手,自己转身往监区走。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铁门后。

    妻子的面容在贺闳兴多年的牢狱记忆里已经模糊成一片,只记得是个温婉的女人。

    贺宁小时候总缠着他问妈妈的事,他能说很久,从他妈妈慧韫的名字开始。

    他摸出张旧照片,边角已经发黄卷曲。照片上的女人抱着婴儿时期的贺宁,笑容温柔。

    贺闳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想起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停尸房。要是当年没那么贪心,现在是不是还能一家三口在一起。

    贺闳兴把照片塞回枕头下。后悔有什么用?路是自己选的。

    *

    周纪难得休息,他在院子里悠闲地翻阅着一本书,面前摆着一壶茶。

    周崇刚睡醒的样子有些散漫,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连拖鞋都只趿拉了一半。

    他晃到周纪面前,看都没看就伸手捏了块茶点塞进嘴里,他向来娇气,吃穿用度都是单独备着的,连茶点的糖分都要精确到克。

    周纪眉头一皱,语气冷淡:“少吃点糖。”

    自从结婚后,他就和周崇保持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像在两人之间划了条线,谁都不准越界。

    他履行着兄长的责任,但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彼此都钉在各自该在的位置上,不再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周崇嚼着茶点,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抬眼看周纪,扯了扯嘴角:“你不是不管我的死活吗?”

    周纪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只想当个普通的兄长,可周崇偏要一次次越界,把简单的关系搅得复杂。

    周崇瞥了眼他手里的书,封面烫金的哲学标题在灯光下反着冷光。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佻:“读了这么多道理,哥,你活明白了吗?”

    周纪合上书:“身体好了就去上班,别整天游手好闲。”

    周崇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我上过班啊,去贺宁那儿。”

    他歪着头,笑得挑衅:“我把他出轨证据都甩你脸上了,你倒沉得住气,八风不动。”

    “他是我的伴侣。”周纪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的生活,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他抬眼:“安分点,别让爸和妈操心。”

    周崇忽然凑近,呼吸几乎喷在周纪耳畔,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愉悦:“我安分得很,反倒是你,最近你那位‘伴侣’失恋了,你没发现吗?”

    周纪却连眼神都没变,拿着书转身就往楼上走。

    周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发红,突然提高声音:“对!我就是不让人省心!可你呢?你当初骗我说只要我变好就跟我在一起,我信了,我改了,结果你跑了!”

    他的声音里压着颤,像是要把这些年憋着的怨气全倒出来:“国外那一晚也是骗我的,对吧?周纪你就是个懦夫,你永远只想逃,你们把我当疯子一样关着,二十四小时盯着,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庞娆站在一旁,粉色披肩裹着肩膀,她蹙着眉,想上前又不敢。

    贺宁正好从楼上下来,听见动静,脚步一顿。

    周纪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漠然地丢下一句:“只有小孩才会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周崇,你还没长大吗?”

    说完,他径直上了楼,周崇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呼吸又急又重。庞娆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崇,你没事吧?”

    周崇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周纪消失的背影。

    周崇猛地甩开庞娆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后退了半步。

    庞娆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就偏偏看上自己哥哥呢?你爸那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的。”

    她声音放轻,像是劝解又像是警告:“上次请的大师说了,可能是祖坟风水的问题,你爸已经找人去迁了。”

    “天生的。”周崇扯着嘴角冷笑,眼底发红,“驱邪也好,戒断所也罢,都治不了。”

    他转头看向二楼方向,声音哑得厉害:“反正两个儿子,没一个合他心意,总之逼死一个就好了,你们别去折磨我哥。”

    庞娆猛地捂住周崇的嘴,一转头正对上贺宁探究的目光。周崇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贺宁看着那个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头问庞娆:“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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