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平等
过了半晌,他忽然把额头抵在贺宁肩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面料烫在皮肤上:“宁宁,别说这种话这折磨我。”

    贺宁有时候会盯着闻君鹤出神,这人曾经多骄傲啊,现在却甘愿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最初确实存了折辱的心思。可闻君鹤照单全收,逆来顺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越是这样,贺宁心里越不是滋味,这场报复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味。

    闻君鹤说:“今晚去我那里吃饭吧,留下来吃饭吧,我做你喜欢的菜。”

    贺宁闻言动作一顿,鬼使神差地开口:“不了,呆会得陪周纪出席个世伯的生日宴。”

    闻君鹤“嗯”了一声,眼中满满的失落。

    看得贺宁莫名有点有点心虚,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想自己这算什么渣男,连最基本的冷酷无情都做不到。

    贺宁算是明白了,自己这辈子都当不了合格的混蛋,尤其是对着闻君鹤这张脸,跟闻君鹤能够冷暴力他几年相比,还是太嫩了。

    生日宴上。

    周纪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发胶将额前碎发一丝不苟地固定,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他游刃有余地带着贺宁穿梭在宴会厅,不时停下与熟人寒暄,顺手将一杯琥珀色的鸡尾酒塞进贺宁手里。

    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滔滔不绝地分析全球经济走势,时不时夹杂几句法语红酒术语。

    贺宁抿着酒,眼角微微下垂,做出专注倾听的模样,适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余光瞥见周纪嘴角噙着笑。

    这时一个面庞宽扁的男人热情地迎上来,双手握住周纪的右手:“周总大驾光临,这位想必就是贺先生吧?”

    贺宁挂着标准社交微笑与他短暂交握。

    等那人走远,周纪才凑到贺宁耳边:“康家的大少爷,今晚寿星的长子。”

    贺宁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只一口,但不至于过敏,他点点头。

    “周崇最近没烦你吧。”

    贺宁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介于烦躁和无奈之间的表情:“他现在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我这儿了。”

    周纪叹了口气:”他从小就这样,我试过很多办法,但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只能指望他自己想通。”

    贺宁心想等周崇自己想通?怕是下辈子都够呛。

    贺宁拍了拍周纪的肩膀:“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帮你处理麻烦是分内事,更何况周崇只是麻烦了点,没像之前那么来真的。”

    周纪:“但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有时候我在想,当初拉你入局到底对不对。”

    贺宁忽然笑了:“阿纪,我也得到了很多,现在这样的生活,才是我该有的。”

    过去那些自我惩罚的日子像场荒谬的噩梦,他明明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他们之间这种关系才是最牢不可破的,周纪靠他斩断那段扭曲的□□关系,他借周家的势重获新生。互利互惠,各取所需,比什么感情都来得实在。

    周纪又问起他和韩卿的官司进展。贺宁摇摇头,指尖在杯沿划了半圈:“律师说情况不太妙,韩家很难缠。”

    话音未落,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闻君鹤的身影,那人西装笔挺,明明前几个小时还说要给贺宁做饭,如今臂弯里挽着个穿香槟色礼裙的姑娘,正和几个商界人士谈笑风生。

    那女孩是贺宁当初在医院见到的那个。

    周纪敏锐地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还好吗?”

    “还好。”贺宁收回视线,他忽然意识到,站在周纪身边总能让他莫名安心,或许周纪自己都不知道给了贺宁多少直面过去的勇气。

    闻君鹤嘲笑过贺宁那套“两人理论”,从前他爸爸告诉过贺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永远非此即彼,要么至亲至疏,要么就是你死我活。

    隔着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闻君鹤的视线穿过人群与贺宁短暂相接。

    贺宁正跟在周纪身边应酬,耳边飘来零碎的信息:那个挽着闻君鹤手臂的姑娘叫康伊梅,康恩城最宠爱的小女儿,据说和闻君鹤是留学时的同学。

    康家的舶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此刻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闻君鹤身上。他站在康伊梅身边的样子同她太过登对,黑色西装衬得肩线笔挺,低头听人说话时露出的侧脸线条堪称完美。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蔓延,都在猜测闻君鹤是不是即将成为康家的乘龙快婿。

    贺宁一时不留神,手里的酒杯突然被碰倾斜,酒液泼洒在他雪白的衬衫前襟,瞬间洇开一片刺目的痕迹。

    侍应生小姑娘慌慌张张地抽了纸巾,手指发抖地替他擦拭,嘴里不住地道歉。

    贺宁原本就因为过敏只润了润唇,现在倒好,大半杯都贡献给了衣服。

    “没事。”他简短地对吓得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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