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鹤,我好像不喜欢你了
时候贺宁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满地的浅蓝色鲜花和气球,丰盈的绿色草坪和美味的蛋糕,开明的父亲,帅气的男朋友。

    哪怕对方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贺宁还是觉得这就是幸福该有的样子。

    贺宁的朋友圈永远是吃喝玩乐,直到某天清晨,法警的封条突然贴满了贺家别墅的每一扇门,一朝幸福被打破。

    贺家所有财产都被查封,他爸锒铛入狱,以前跟他们要好的亲戚都躲之不及,曾经和贺宁好得不行的朋友直接把他删了,甚至学校里也有风言风语。

    曾经巴结他的学生会干部现在故意在走廊上大声讨论“贪官儿子”的下场。

    贺宁站在厕所隔间里,听见外面的人笑着说:“听说他那个男朋友也是花钱买的?现在没钱了,估计马上就要被甩了。”

    贺宁看着闻君鹤那双不掺杂任何情感的、冷静得几乎淡漠的眼睛时。

    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就只是这么看着他。

    贺宁突然有种他连闻君鹤都会失去的预感。

    两个月前贺父就安排好了退路,机票、签证、海外账户,连闻君鹤的留学手续都一并办妥了。可贺宁死活不肯走,在书房和父亲大吵一架,现在想来,贺闳兴当时疲惫的眼神里,或许早就写满了无可奈何的预兆。

    贺宁来不及承受这份打击,闻君鹤就带他住进了自己出租屋,他抓着闻君鹤的手说要给爸爸请最好的律师。

    闻君鹤冷冷地看着他:“贺宁,没用的。”

    贺宁抱着闻君鹤,整个人都在颤抖,他问闻君鹤:“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哑得不像话。闻君鹤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那段时间贺宁过得昏天黑地,整天蜷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发呆。直到某天门铃突然响起,他拖着步子去开门,看到韩卿站在门外。

    韩卿皱着眉扫视了一圈,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贺宁刚想关门,韩卿一把撑住门框,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君鹤?以前靠威胁?现在靠装可怜吗?你不能吃定了君鹤善良就得寸进尺吧。”

    贺宁对他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手指死死抠着门框:“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看到了吧,你可以走了。”

    “我当然是来看笑话的,你何不去问问你那大牢里的父亲,他当初威胁着君鹤和你在一起,多少次君鹤受不了你的脾气,想跟你分手,都是你那位好父亲大人替你施压。”

    贺宁说:“……你在说什么?”

    韩卿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播了一段音频。

    大概是闻君鹤有些醉了,有人劝他少喝点。

    “醉了就不用面对那个神经病富二代的纠缠……他那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愿意跟他在一起。”

    录音里突然插入另一个人的声音:“他对你还是挺不错吧。”

    紧接着是玻璃杯重重砸在桌上的闷响,闻君鹤说:“恶心死了,他整个人都恶心死了。”

    贺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突然韩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片在掌心,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你见过吗?”

    “君鹤每次跟你上//床前是不是都得吃一颗。”

    “不吃药的话,他看见你,怎么硬//得起来?”

    那晚贺宁抱着腿坐在沙发上,旁边只有一盏灯,灯光很暗,把他半张脸埋在腿里。

    钥匙转动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闻君鹤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的贺宁时明显怔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他边换鞋边皱眉问道,声音里带着疲惫。

    昏暗的灯光下,贺宁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吃过了吗?”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闻君鹤扫了眼厨房里原封不动的饭菜,碗筷整齐地摆着,连保鲜膜都没撕开。

    “在外面吃过了,你没吃吗?”他脱下外套挂上衣架,动作自然得像往常一样。

    贺宁摇摇头说不饿,他盯着闻君鹤的手指看了几秒,突然问他给他那枚戒指呢?之前不是戴得好好的吗?

    闻君鹤愣了愣,说他明天去找,贺宁微微垂眼,心想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扔掉了吗?

    以前闻君鹤也不喜欢戴,每次都是贺宁提醒他,后来戒指还是没找到,贺宁也没提醒过。

    贺宁那天站起身仰起头去亲吻闻君鹤,他第一眼就喜欢这个人,他用尽招数去讨好他。

    可闻君鹤没任何反应,那张冰冷而精致的脸庞露出了一抹厌恶之色:“贺宁,不被男人*,你会死吗?”

    贺宁被闻君鹤扔在床上,君鹤说出去拿个东西,门没关严。

    贺宁看见他站在客厅,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冷水咽了下去。

    药瓶和韩卿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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