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迪恩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凡蕾丝女士了。”
进入深渊的过程本身,其实並不算困难。
对於一般人来说,这也许算得上是极限运动,但对迪恩一行人来说,无论是挥镐入冰、踢冰入脚,还是后续的转移重心,以及在冰面上休息,都不算是太困难的事情。
只要保证双手之中的冰镐和双脚冰靴前面的鉤爪这四点之中,始终有三点保持著固定,就可以稳妥地下降。
嗯,最开始凡蕾丝的確是这么教的。
但教完了之后,她就把自己的一把冰镐固定在了冰面上,然后把安全绳系在了冰镐的末端,沿著绳索一口气向下滑了十几米。
“以上是后面上来时候的方法,这是下来的方法。”凡蕾丝的声音从迪恩等人的下面传来,“很轻鬆。”
显然,凡蕾丝女士对於“轻鬆”的定义,稍微有一点问题。 迪恩距离她最近,看得最清楚这傢伙的冰镐在砸进了冰面之后,瞬间就被冰封了起来,如果换个人隨便固定一下就沿著安全绳向下划去,那估计冰镐会立刻脱离冰面,整个人都坠入深渊。
从嚮导的角度上说,这种索降教学无疑非常不负责任。
但如果换个方向,把这种不负责任的教学视为一场初始考验,或许就不难理解了。
於是,迪恩一行人互相看了看,便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迪恩“轻轻地”將冰镐砸入了冰面,直没至柄,然后便如凡蕾丝一样,垂降到了她的身边。
卡莎的冰镐显然並不如迪恩砸得深,好在她的身形足够轻盈,虽然在极寒的情况下,她体表的虚空生物也有点不活跃,但让她能保持平衡、不至於拉脱冰镐却已经足够。
至於两个暗裔————
她们选择了非常作弊的方式,以武器的形態坐了迪恩的“顺风车”,当佐兰妮和娜迦內卡突兀地出现在了迪恩身边的时候,凡蕾丝人都有点傻了。
不是,这些人的手段————怎么这么奇怪呢?
但不管怎么说,迪恩四人都搞定了垂降的问题,於是一行五人便开始了第一天的速降工作。
相较於速降本身,第一天旅程最麻烦的地方,其实在于越来越低的环境温度。
五个人每下降一百米左右,周围的温度就会明显寒冷一分。
凡蕾丝和迪恩的寒冰血脉能帮助他们抵御这份寒冷,不朽的半元素暗裔也不会畏惧严寒,但对於卡莎来说,持续降低的温度却给了她极大的压力。
倒不是说卡莎自己被冻伤了,而是在低温环境下,她体表的虚空装甲消耗开始显著增加。
来自於体表皮肤上的刺痛,在提醒著卡莎,体表装甲此时此刻已经有点饿了。
好在迪恩对此早有准备,他隨身携带了不少高能量密度的东西,用以餵饱卡莎体表的虚空装甲。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稍微背著点凡蕾丝,所以这种特殊的餵食看起来稍微有点————奇怪。
而除了低温所造成的能量消耗增加之外,等眾人进入深渊的深度超过一千米之后,光线也彻底消失了。
这个深度下,哪怕是冰层所折射的光线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周围一片漆黑的情况下,视力似乎也已经成为了累赘。
“这就是黑暗线。”凡蕾丝的声音出现在了迪恩的脚下,“这里,过来,这里有座黑暗之桥。”
迪恩向下看去,发现远远地下方,似乎有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在火焰旁边,凡蕾丝正席地而坐,招手示意迪恩过来。
迪恩见状点了点头,隨即精准地落在了火堆旁边。
然后,迪恩借著火光,终於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正如凡蕾丝所说,他此时正在一座桥上。
“如果是春分日,这座桥就是光明和黑暗的分野。”凡蕾丝一面伸出手烤火,一面从隨身的包裹之中拿出了一大块凝固的脂肪,“试炼者们会在这座桥上稍作休整,吃一点东西,然后一口气抵达深渊之下的最深处。”
“我们来的日子不巧,所以在桥上面的地方,天就已经彻底黑了。”迪恩点了点头,“这是什么?”
“海象的油脂。”凡蕾丝將油脂稍微烤了烤,表面没有那么绷硬之后,便拿出了一把小刀,將表面一层割下,送进了嘴里,“味道还不错,带著一股奶香————你应该也带了点吃的吧?”
迪恩点头,但却没有动作。
“趁著这个时候,能吃点就吃点。”凡蕾丝招呼道,“后面虽然还有这种可休息的桥,但我们未必会有机会在那停下休息。”
“所以后面就只能抹黑行动了?”
“你的包裹里面有火把。”凡蕾丝又切了一片海象油脂,一面咀嚼一面咕噥著,“五个人轮流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