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学长真的太厉害了，听说他把两张书页拿出来的时候，魔法部官员脸都绿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他，海格肯定被开除了。”
“而且他还提议让海格留校当看守，又给海格保住了魔杖，这心胸格局简直了。”
“里德尔这个人，是真的善良理智，真难相信他居然会是斯莱特林的。”
大礼堂午宴上，斯莱特林长桌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杰米和埃弗里带头起哄，把汤姆围在中间。
“汤姆，你昨天那波操作绝了！”
“你知道魔法部那几个官员的脸色有多难看吗？”
“以后我们斯莱特林就跟着你混了，谁敢说你不是级长的料！”
汤姆端著银质高脚杯，笑意温润，嗓音清朗：“别这么捧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无意间扫过半空，嘴角那抹温和依旧挂在脸上。
但他看见了，艾莉亚悬浮在人群边缘，没有靠近，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禁林上，像是心事重重。
他垂下眼睫，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说话。
艾莉亚确实没看他，她靠在廊柱旁的半空里，看着满礼堂的人为汤姆欢呼雀跃，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布局密室、操控蛇怪、用沉睡咒让她昏迷、刻意嫁祸海格——这些都是真的。
但他最后主动举证、救下海格、保住他魔杖与归宿——这也是真的。
她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他就是个偏执阴暗的疯子，你别再心软了。
另一个说，可他最后真的救了海格啊，就算是为了讨好你，那也是实打实的善举。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把两个声音都晃出去，烦死了。
从那天开始，艾莉亚开始刻意躲著汤姆。
晚自习不陪了，汤姆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长桌旁，面前摊着魔药课本，旁边的座位空荡荡的。
他偶尔侧头看一眼那个本应悬浮着半透明少女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他垂下眼，没说话。
宿舍不一起回了，以前她总是飘在他肩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今天发生的事，偶尔故意使坏想让他出糗。
现在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安静得过分。
手也不牵了，深夜熄灯后，他习惯性地伸手往床边摸索，想握住那团冰凉的灵体，入手却只有冰凉的空气，他把手收回去，五指慢慢攥紧。
汤姆不是没察觉，他每次起身离开教室的时候，余光总是会在半空搜寻一圈，然后看见那道银白色的身影远远地飘在走廊另一头，像是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他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抽走了光泽。
但他没有追上去，没有质问，没有在她躲开他的时候追过去拉住她。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飘走，然后垂下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艾莉亚飘去了城堡各处的角落——天文塔的窗台、八楼挂毯后的暗室、厨房的壁炉前。
她宁愿看着家养小精灵聊天干活，也不愿意回斯莱特林宿舍面对他。
几天后的黄昏，城堡里的学生都下课了，走廊空荡荡的。
艾莉亚从天文塔飘下来，准备去厨房看看家养小精灵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刚拐过转角，脚步猛地顿住。
汤姆站在长廊中央，一身整洁的校服，身姿挺拔，像在那里等了她很久。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转身绕道走。
“安娜。”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她僵住，飘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悬停在原地。
汤姆抬步朝她走来，步子不紧不慢，靴子踩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死死不肯松开。
艾莉亚偏过头不看他，声音故作冷淡：“你干嘛？我正要去厨房——”
“你还要躲我多久？”
他打断她，声音低哑，带着克制了太久的疲惫，褪去了所有伪装，所有温文尔雅，所有得体从容。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被反复推开后、疲惫到极点的少年。
艾莉亚看着他的脸——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这几天明显没有睡好，但表情还是那副温和平静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汤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看不懂你。”
她抬眸，直直看进他那双漆黑的眼底。
“你时而善良温柔，对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