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那双全是失望和寒意的眼睛，反而笑了，笑得有点自暴自弃：“是我。”
艾莉亚攥紧拳头：“为什么？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汤姆没急着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朝她靠近：“我希望海格消失，他太碍事了。”
艾莉亚愣了一秒，眉头皱起来：“海格怎么碍着你了？明明这一年你们相处得还不错，你帮他、教他，全校都知道你照顾他——”
“照顾？”汤姆嗤笑一声，笑声在密室里来回撞，“你明知道我是因为你才照顾他的。”
艾莉亚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汤姆又走近一步，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不耐烦：
“我都已经照顾他了，都已经按你想的那样，装成一个好人了，可为什么——你还要不停的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艾莉亚的手腕，力气大得她挣都挣不开，直接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在孤儿院的时候，”汤姆声音发紧，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偶尔也会帮那些被欺负的孩子。
但是——你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我身上，所以那些孩子对我来说，就像小猫小狗一样，无关紧要，我不在乎。”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了，从平静变成尖锐：“但海格不一样，你对他的关心太超过了，我不允许有这种人存在。”
艾莉亚想要抽回手，但他攥得太紧，纹丝不动。
“我可以装温柔，装善良，装懂事。”汤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但我本性从来没变过，安娜，是你逼我的，你想看好人，我就演好人。可我不能忍受你盯着别人，盯着所谓的正义，盯着别人的可怜——然后忽视我。”
艾莉亚猛地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你不可理喻！”
她悬浮着往后飘了半步，盯着他，胸口起伏著。
“我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
她没有想到汤姆的占有欲能强到这个地步，比德拉科恐怖多了。
德拉科至少还会为了她试着改变自己，哪怕那种改变很笨拙、很拧巴，但至少是朝着好的方向在走。
而汤姆呢？
他选择直接把目标消失。
去他大爷的救赎，去他大爷的改变。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少年，终于彻底明白了——别妄想拯救一个偏执狂，她救不了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无条件包容你的一切？”
艾莉亚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做多过分的事，只要事后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
汤姆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彻骨的失望和疏离。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不对。
不对。
她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他。
她应该是温暖的，温柔的，会对他笑，会在他难过的时候握住他的手，会在深夜陪他说话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那种冰冷彻底的眼神，像一把刀捅进他胸口，他慌了，是真的慌了。
他受不了她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宁可她生气、打他、骂他，都不要她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安娜”
汤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大步上前。
艾莉亚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
冰凉的魂体在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微微颤了颤，他用力把她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都贴进他怀里。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偏执到近乎绝望的吻。
他不管她的抗拒，不管她僵硬的身体，不管她拼命推搡着他的胸膛。
他只是死死扣着她的后颈，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骨头里一样用力。
艾莉亚脑子里一片空白。
冰凉的双唇压在她唇上，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和蛮横，没有技巧，只有蛮力。 桃花小說網 https://tw.huiyiq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