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踏上站台，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在孤儿院时那种冷戾淡漠瞬间收敛干净，眉眼间重新复上温和得体的浅笑，脊背挺直，步伐从容。
艾莉亚飘在他身侧，看着他从冷漠切换到温和模式的全过程，啧了一声：“变脸比翻书还快。”
汤姆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早就习惯了。”
他穿过人群，登上列车，找到一间空包厢坐下。
窗外的站台渐渐远去，伦敦灰蒙蒙的天空被英格兰的绿色田野取代。
汤姆靠在座椅上，从包里掏出一本魔药理论书翻看，姿态松弛，神色平静。
艾莉亚飘在他对面的座位上，托著腮看他默默感叹了一句：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然后她又默默补了一句：可惜是个黑芝麻馅的。
列车行驶了几个小时，抵达霍格沃茨时已是傍晚。
汤姆下车，坐上夜骐拉的马车，穿过暮色中的山路，远远就看见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堡。
大礼堂里，星空穹顶洒落柔和的光芒，四张长桌上摆满银餐具和丰盛的晚餐。
新生们紧张地坐在分院凳上等待分院，老生们则热烈地讨论著暑假见闻。
汤姆走进礼堂的瞬间，斯莱特林长桌好几个学生立刻朝他挥手。
“汤姆！这边这边！”
“里德尔学长！你回来了！”
杰米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招手，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特意留的。
汤姆微笑着走过去，从容落座，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寒暄。
有人问他暑假过得怎么样，有人吐槽自己家的猫头鹰送信迷路了三天，有人压低声音讨论今年的级长人选。
“汤姆肯定是我们学院的男生级长了吧？”一个四年级的女生小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还用说？他去年各科成绩都是年级第一，加分最多的也是他。”旁边的男生接话。
“教授们都很喜欢他，级长肯定是他的。”
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凑过来问他魔药课的问题，他温和耐心地回答，语气不急不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里德尔学长，今年男生级长肯定是你吧？”一个四年级的男生凑过来问。
“还没公布呢，不好说。”汤姆笑了笑。
“怎么可能不是你！你成绩那么好，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喜欢你了！”
“对啊对啊，今年级长就该是你的，今年肯定板上钉钉！”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著，汤姆始终保持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偶尔点头回应几句，从容得很。
艾莉亚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
她看着汤姆被那群斯莱特林学生围在中间，一个个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崇拜和尊敬，跟看偶像似的。
怪不得后来能拉起那么多食死徒，她暗想，这种天生的领导气质和人格魅力，确实不是谁都能有的。
加上这一年多来他刻意表现得温和有礼、乐于助人，在学院里的声望早就稳得像铁桶一样了。
她看着人群里的汤姆，又有点发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呆多久。
上次怀表升级之后，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时空的链接在慢慢变强，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拉回去。
要是自己突然消失了，汤姆会不会又变回原来那个样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飘到更高的地方，坐在一盏吊灯上晃着腿，看着下面喧闹的人群发呆。
深夜，斯莱特林男生宿舍里只剩下壁炉里跳跃的星火，室友们都已经睡熟了，呼吸声均匀安稳。
汤姆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火光翻看一本古籍，他动作很轻，翻页时几乎没有声音，怕吵醒其他人。
艾莉亚飘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忽然，汤姆合上了书。
“安娜。”他开口，声音低柔，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嗯？”艾莉亚转过头。
“我今天在魁地奇结束训练的时候，把上衣脱了，”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你有没有看？”
艾莉亚一愣，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
“谁要看你的腹肌？”
她飞快别过脸，装作在看窗外的月亮，语气故作冷淡，“我又不是没见过更好看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汤姆笑了。
很低很轻的笑声，带着慵懒的愉悦，他站起身，拖着椅子慢悠悠挪到她面前，然后搬了把椅子坐下。
他一手撑在椅背上微微俯身，动作刻意放缓，胸前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锁骨若隐若现，线条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