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压在他心里整整三年，日夜折磨，找不到答案。

    艾莉亚心头一卡，脑子飞快转，编出完美说辞，笑得特别乖巧：

    “我和普通幽灵不一样呀汤姆，我之前强行留在人间陪你五年，已经透支所有能量了。那时候能量彻底耗尽，只能被迫陷入沉睡，差点就彻底散了。

    这次能量好不容易补满，重新醒过来，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这话编得天衣无缝，可汤姆眼底瞬间复上一层薄薄的冷意，带着被辜负的酸涩：

    “骗子。你明明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如果你注定会消失，做不到永远陪伴，当初就不要给我希望。

    做不到的承诺，只会让我觉得你的承诺廉价又可笑。”

    少年漆黑的眼睛直直锁着她，委屈、偏执、敏感，全暴露出来了。

    艾莉亚看着他这副较真又难过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死小孩，真难哄，而且会不会说话！算了，为了以后，继续感化他。

    艾莉亚瞬间切换委屈红眼演技，眼眶迅速泛红，软软垂下眼睛，声音轻轻发颤：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我冒着彻底消散的风险陪你五年，沉睡了无数个日夜，好不容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

    我以为你会开心，没想到你全程怪我、质疑我。”

    她装作难过地转身，虚浮的身影微微晃动：“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那我还是走吧，省得惹你不开心。”

    果然！

    汤姆瞬间慌了，立刻伸手虚空一抓，急声喊：“安娜！别走！”

    哪怕知道她大概率在装可怜，哪怕心里清楚她满嘴跑火车。

    但——她回来了。

    这就够了。

    三年的空寂、孤独、执念，在她转身这一刻彻底溃败。

    他语气放软，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和祈求：“对不起，是我语气太重，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你回来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轻声问：“这次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艾莉亚瞬间收戏，回头笑得眉眼弯弯，甜脆地应声：“好呀，我不走啦。”

    看着她瞬间转阴为晴、明媚灿烂的笑脸，汤姆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缓缓捏紧。

    眼底的温柔褪去，复上一层极深、极沉、极偏执的暗芒。

    他心里默念：没事，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消失的机会。

    我有的是办法锁住你的踪迹、困住你的存在，从今往后，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就在气氛微妙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同宿舍的杰米端著洗漱用品推门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随口问：“汤姆？你一个人在浴室自言自语什么呢？我刚刚在门口就听见你在说话——”

    话没说完，他好奇地四处张望，扫过整片浴室，包括艾莉亚漂浮的位置。

    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艾莉亚好奇地在他眼前挥手、探头、晃来晃去，杰米毫无察觉。

    汤姆眼睛猛地一凝，他之前以为——孤儿院只有自己能看见安娜，是因为自己是巫师。

    可现在！

    同为纯血巫师的杰米，完全看不见飘在眼前的安娜！

    这个认知瞬间席卷他全身！

    是不是意味着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安娜？她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私藏。

    狂喜、满足、极致霸道的占有欲，瞬间填满他整个胸腔！

    少年眼底翻涌著近乎病态的满足和痴迷，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敛去所有情绪。

    汤姆温柔地笑了笑，从容开口：“没什么，刚刚在和一个路过的幽灵朋友说话，她已经飘走了。”

    杰米挠挠头，满脸困惑：“幽灵？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算了，不管了，我先洗漱。”

    汤姆淡淡点头，转身快步离开浴室，背影挺拔、冷静、沉稳，步子却比来时轻快多了。

    心底的占有欲疯狂滋生，野蛮疯长。

    杰米看着汤姆独自离开的背影，无奈又惋惜地摇摇头，小声嘀咕：

    “汤姆这么优秀、聪明的人，怎么总是喜欢一个人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