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点点头,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她挑了条简单但剪裁不错的裙子换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够正式又不会太夸张。
傍晚的夕阳把塞尔温庄园的草坪染成一片暖金色。
维斯珀和芙蕾雅已经等在门口了,维斯珀一身深色西装,芙蕾雅穿了条墨绿色的晚裙,长发盘了起来,看起来又优雅又有点不好惹。
一家三口没多说话,维斯珀伸手揽住妻女,啪一声轻响,三人幻影移形离开了庄园。
再出现时,已经在马尔福庄园气派的大铁门外了。
庭院里的草坪修剪得跟地毯似的,一丁点杂草都没有,喷泉哗哗响,水珠在夕阳下闪著光。
纳西莎早就等在主宅门口了,她穿了身银灰色的长裙,脸上挂著温柔得体的笑,看见他们立刻迎上来:“维斯珀,芙蕾雅,艾莉亚,快请进。”
她的语气比平时还要热情周到,带着点刻意弥补的味道。
走进宴会厅,水晶吊灯亮得晃眼,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质餐具和菜品,烤鸡、炖肉、各种蔬菜沙拉、布丁甜点。
卢修斯走上前迎接,脸色还有点白,手腕上能看见淡淡的治疗痕迹。
他看见维斯珀和芙蕾雅,整个人都拘谨了不少,那种平时端著的气势全没了。
“维斯珀,芙蕾雅,艾莉亚,你们来了。”他开口,声音也比往常低。
几个人落座,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开始上菜。
纳西莎拿起酒杯,看向塞尔温一家,声音温柔又真诚:“这次密室的事,是我们马尔福家过错在先。卢修斯一时糊涂,野心作祟,差点酿成大祸,还让艾莉亚在学校受了重伤,我真的万分抱歉。”
卢修斯也端起酒杯,神色收敛了所有傲慢:“维斯珀,芙蕾雅,这次的事是我失责,私心太重,艾莉亚,叔叔郑重向你道歉。”
芙蕾雅淡淡举杯,没碰他的杯子,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不冷不热:“知错就行,只希望卢修斯先生以后,别再拿孩子的安危,赌你自己的前途。”
维斯珀适时开口,语气平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往后安稳最重要,今晚我们只叙世交,不谈别的。”
艾莉亚也微笑着举起杯:“卢修斯叔叔,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整个饭局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进行着,大家说话都客客气气,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但气氛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疏离。
表面看着挺和气,底下那股尴尬和隔阂,明眼人都能感觉到。
德拉科全程安静坐在艾莉亚对面,话很少,他今天回来才知道,学校那堆破事,密室啊蛇怪啊,居然是自己爸爸搞出来的。
他知道自家理亏,知道亏欠艾莉亚,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艾莉亚那边飘。
看她安安静静吃饭,看她礼貌地回应大人的话,看她脸上还是那副温柔淡然的样子,一点都没迁怒到自己身上。
德拉科心里那股酸涩和愧疚,越来越浓。
饭吃得差不多了,纳西莎放下刀叉,温柔地开口:“德拉科,带艾莉亚去庭院逛逛吧,庄园晚上的夜景很好看。”
德拉科立刻抬头看向艾莉亚,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和忐忑:“艾莉亚,要不要出去走走?”
艾莉亚笑着点点头:“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把大人们那些体面又克制的话留在了身后。
马尔福庄园的夜晚确实很美,月光像一层银纱铺在草坪上,远处的喷泉流水声细细碎碎的,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他们并肩在草坪上慢悠悠地走,谁也没先开口,走到一处没人的喷泉边,德拉科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月光下的艾莉亚,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艾莉亚,”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我我再替我爸爸,跟你道一次歉。”
他眼底是真真切切的愧疚:“我那时候完全不知道他做了这种事。密室出事,你受伤躺在医疗室的时候,我还傻乎乎地跟你拌嘴,跟你置气。”
“我很抱歉,艾莉亚。”
艾莉亚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呀。”
她看着他眼睛,语气软软的:“做错事的是卢修斯叔叔,不是你,你不知情,也从来没伤害过我,不用替他背这个锅。
而且很多时候,你其实都是因为担心我,我都知道。”
德拉科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他移开视线,假装看旁边的喷泉夜景:“我我总是因为哈利的事情跟你闹。”
他停顿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因为我在乎你,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