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睛空荡荡的，看着前面，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刚才莉塔说的那些话，像一把锤子，把他心里最后那点期待砸得稀巴烂，他不是莱斯特兰奇。
他谁都不是
纳吉尼往前走了一小步，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
克雷登斯没反应，身体有点晃，纳吉尼就用了点力气撑住他。
尤瑟夫手里的魔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盯着莉塔，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那我这么多年的追寻”尤瑟夫往后退了一步，脚好像踩不稳，“我立下的牢不可破的誓言全都成了一场笑话？”
“是我的错。”莉塔的眼泪默默流下来，“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弟弟，我背负了这个秘密一辈子我从未奢求过原谅。”
尤瑟夫像是没听见，他摇了摇头，又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冰冷的石棺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然后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手里。
魔杖就躺在他脚边，他看都没看一眼。墓室里安静得吓人。
只能听到几个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克雷登斯那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抽气声。
艾莉亚看着克雷登斯那个样子，心里堵得难受。
纽特站在她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蒂娜抿著嘴唇，雅各布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就在这片死寂里——
“咚、咚、咚”
一阵低沉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陵墓更深处传了过来，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很多人正在往这边走。
艾莉亚和纽特几乎同时转过头，看向墓室另一头那扇巨大的石门。
脚步声就是从石门后面传来的。
纽特看了艾莉亚一眼，艾莉亚点点头，两人什么也没说，一起朝石门走过去。
雅各布赶紧跟上，“等等我！”
蒂娜也快步追了过去。
莉塔擦了擦眼泪，看了还蹲在地上的尤瑟夫一眼，又看了看被纳吉尼扶著的克雷登斯，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艾莉亚他们。
纳吉尼轻声对克雷登斯说：“我们也去看看？”
克雷登斯没说话，任由纳吉尼扶着他，慢慢地、脚步发飘地跟着人群往前走。
艾莉亚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
门后面不是更深的墓道，而是一个巨大得惊人的地下空间。
圆形的场地，四周是台阶，场地里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全是巫师。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安静地站着，面朝场地中央的一个石头圆台。
雅各布一进来就瞪大眼睛四处看，然后他猛地吸了口气。
“奎妮！”
他喊了一声，拔腿就往人群里冲，艾莉亚想拉他没拉住。
雅各布像头牛一样挤开挡路的人，冲到场地另一边，一把抓住了一个金发女巫的手。
“奎妮！你怎么会在这儿？！”雅各布的声音又急又哑，“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
奎妮转过头，看到雅各布，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马上又蒙上一层委屈。
“我也在找你啊，亲爱的。”奎妮小声说，反手握住雅各布的手，“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所以才”
“不想见你？”雅各布打断她，抓她的手抓得更紧了，又疼又急，“我疯了才会不想见你！你就那么走了，一句话都不留！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差点把整个纽约翻过来！”
奎妮的眼睛红了，“我没办法你不肯跟我走，不肯和我结婚，我觉得我觉得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可怜我。”
“我不爱你？”雅各布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奎妮，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怕魔法部抓你，怕你因为我坐牢！我不能让你冒那个险！这跟爱不爱你有什么关系？”
“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奎妮的眼泪掉下来，眼神委屈又倔强，“就这么难吗？”
周围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中央的圆台。
圆台上，一个人影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格林德沃。
他穿着那身精致的黑色大衣，他手里拿着骷髅头水烟壶，脚步不紧不慢，走到圆台正中央，站定。
奎妮下意识地看向高台。
雅各布一把把她拉回来，“别管那些人！跟我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儿！”
“离开？”奎妮犹豫了，眼神在格林德沃和雅各布之间飘，“可可他说，他能给我们自由，他说巫师和麻鸡可以在一起，不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