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福思递给她一根西兰花:“行,把这个剪一下,跟我说说,纽约好玩吗?”
艾莉亚接过西兰花,开始用剪刀剪成一小块一小块。
“好玩啊,”她的声音轻快起来,“纽约可大了,楼特别高,街上人特别多。我和纽特去了银行——哦,是因为嗅嗅泰迪跑进去了,我们得去抓它。
结果在银行里遇到一个麻瓜,不对,美国人叫麻鸡叫雅各布,他特别有意思,后来还帮了我们好多忙。”
艾莉亚把在纽约遇到的有趣的事,挑着能说的都说了。
蒂娜和奎妮姐妹,盲猪酒吧里那个唱歌的妖精,第五大道百货公司深夜空荡荡的走廊她说得眉飞色舞,阿不福思一边切菜一边听,时不时问一句“然后呢”。
炖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厨房里暖和又舒服。
说到最后,艾莉亚的声音慢了下来。
“我还遇到了一个男孩,”她看着手里的西兰花,“叫克雷登斯。”
阿不福思切菜的手没停:“嗯?”
“他过得不太好,”艾莉亚斟酌著词句,“收养他的那个夫人,对他很不好。我撞倒过他一次,看到他手臂上都是伤,就给了他一盒药膏。”
阿不福思“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是个默然者。”艾莉亚感慨的说,“身体里有默默然,但他活到了成年,很厉害对吧?纽特说这几乎是个奇迹。”
锅铲碰到锅边的声音停了一下。
艾莉亚没抬头,继续说:“在纽约最后那几天,出了点乱子,他的默默然爆发了,国会的人很多傲罗,一起攻击了他。”
她吸了口气,“最后他消失了,就在我们眼前,化作一堆黑雾,没了。”
“哐当。”
艾莉亚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阿不福思手里的那根胡萝卜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墙角。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没动。
“阿不福思哥哥?”艾莉亚放下西兰花,走过去,“你怎么了?”
阿不福思像是突然回过神,他弯腰去捡那些胡萝卜,动作有点急。
“没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手滑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为什么听到那个男孩消散的消息时,心口忽然莫名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