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想起克雷登斯缩在柱子后面,抓着她手的样子,手指冰凉,抖得厉害。
“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她很用力地笑着说“我不会的”。
现在那些黑雾落在她手背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还是没来得及。
纽特扶着她胳膊的手收紧了,他盯着那些即将消散的黑雾,眉头皱得死紧。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睛眯了一下——有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气,没跟着一起散,它贴著墙角,滋溜一下钻进了地砖的缝隙里,消失在地下管道的阴影中。
但除了纽特,没人注意到。
所有人都以为,克雷登斯已经死了,连灰都没剩下。
格林德沃站在废墟中间,他脸上一点悲伤都没有。
只有那种压不住的、冰冷的、烧到极点的愤怒。
“默然者已按我的命令被消灭,格雷夫斯先生。”瑟拉菲娜先开口,语气冰冷。
格林德沃笑了,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
“是。”他点点头,声音提了起来,在安静的站台里格外清楚,“历史一定会记下这笔,会长女士,不过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事,根本是错的。”
瑟拉菲娜的表情没变:“他害死了麻鸡,差点让我们整个魔法世界暴露!他践踏了我们最神圣的法律——《保密法》!”
“《保密法》?”格林德沃重复了一遍,像听到什么笑话,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瑟拉菲娜,也看着她身后那些举着魔杖的傲罗。
“一条让我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法律!”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子嘲讽和煽动的劲儿,“一条逼我们隐藏本性、缩在恐惧里的法律!”
他停下,扫视全场。
“我问你,会长女士,我问在场所有傲罗——”格林德沃举起手,魔杖尖划过空气,“这条法律,到底在保护谁?”
没人说话。
傲罗们举着魔杖的手有点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表情都变了。
格林德沃没停,他越说越快,越说越狂。
“巫师天生拥有力量,麻鸡一无所有!凭什么要我们藏起来?凭什么要我们害怕麻鸡?”
他盯着瑟拉菲娜,一字一顿。
“《保密法》是枷锁!是暴政!巫师理应统治麻鸡!”
这话像砸进水里的一块大石头。
站台里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傲罗都瞪大眼睛看着格林德沃,看着他站在那儿,公然对着整个美国魔法国会,说出了这句放在哪儿都是禁忌的话。
瑟拉菲娜的脸色终于变了。
“格雷夫斯,”她的声音沉下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格林德沃看着她,脸上那点冷笑没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毫不掩饰的狂妄。“我说,”他慢慢地说。
“你们守着的那套东西,该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