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蒂娜摇摇头:“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走到旁边一个树桩上坐下,双手交握,看着远处山坡上雅各布喂动物的身影,慢慢开口。
。”她看向艾莉亚和纽特,“就是你们在银行门口看到的,那个发传单的男孩。”
蒂娜继续说:“我当时在傲罗办公室,负责监视‘新萨勒姆慈善协会’——就是那个反巫师的组织,我盯了他们很久,早就注意到克雷登斯了。”
“他和别的麻鸡孩子不一样,他总是很沉默,很压抑,身上有一种很紊乱的魔法气息。他周围总发生一些怪事,东西突然碎了,或者小动物看见他就跑。
我清楚,这孩子天生就带着魔法潜质,他是个巫师——或者至少,他应该是。”
。
蒂娜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冲出去了。”蒂娜的语气很平静,但艾莉。我当着克雷登斯的面,当着那么多人面前用了魔法。”
她苦笑了一下。
“我违反了《拉帕波特法律》最核心的一条:绝不能在麻鸡面前暴露魔法,除非极端紧急情况。而我,是为了保护一个‘可能’是巫师的孩子,攻击了一个麻鸡。”
“后果就是,我被革去了傲罗的职位,降职到魔杖许可证办公室。那地方在地下室,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一堆文件盖章,确认哪些麻鸡出身的巫师有资格合法持有魔杖。”
蒂娜说完,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把憋了很久的东西吐出来了。
艾莉亚听完,脑子里闪过银行门口那个男孩沉默的脸,还有他手臂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
“是那个男孩”艾莉亚轻声说,“我在街上撞倒过他一次,他手臂上都是伤,我给了他一点药膏。”
蒂娜转头看她:“你见过他?他还好吗?”
“看着不太好,很瘦,眼神有点空。”艾莉亚摇摇头说,“怪不得他被打得那么厉害,他不是麻鸡,却被收养在一个反巫师的家里,这简直”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简直太残忍了。
纽特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艾莉亚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压低了点。
蒂娜眼神复杂,有心疼,也有无奈:“我试过想帮他,但我的方式太蠢了,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也彻底失去了靠近他的机会。”
纽特一直安静听着,这时才开口:“你做得没错。”
蒂娜愣了一下,看向他。
“保护一个孩子,这没错。”纽特很认真地说,“只是规则有时候不讲道理。”
蒂娜鼻子有点酸,她赶紧转过头,假装在看远处的动物。
就在这时,一阵“吱吱吱”的声音又响起来。
泰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嘴里叼著个亮闪闪的东西——像是某种金属片,它飞快地朝着鸟蛇窝的方向跑过去。
“泰迪!”艾莉亚立刻站起来,“不许拿鸟蛇的蛋壳!”
她追过去,纽特和蒂娜也跟了过去。
鸟蛇窝建在一个温暖的、铺满柔软干草和棉絮的小棚子里,几只银蓝色的、细长的鸟蛇幼崽正蜷在一起睡觉,它们的窝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闪著珍珠光泽的蛋壳。
泰迪跑到窝边,放下嘴里的金属片,然后冲著艾莉亚吱吱叫,小爪子指向窝里。
艾莉亚蹲下身,数了数。
一、二、三
她皱起眉,又数了一遍。
然后她抬头看向纽特。
“纽特,”艾莉亚深吸一口气,“你之前说,鸟蛇孵了几只来着?”
纽特走过来,也蹲下数。
数完,他的脸色变了。
“少了一只。”纽特皱着眉说,“应该还有一只幼崽,不见了。”
艾莉亚看向泰迪。
泰迪冲她用力点头,又吱吱叫了几声,小爪子不停比划。
“它是在告诉我们。”艾莉亚摸了摸泰迪,“还有一只鸟蛇宝宝,也在外面。”
纽特立刻转身,走到旁边一个小工作台边,拿起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茶壶。他打开壶盖,从罐子里抓了一把晒干的虫子放进去。
“看来,”纽特把茶壶盖好,语气严肃起来,“我们要随时准备好茶壶了。”
蒂娜看着那只茶壶,又看看纽特和艾莉亚:“茶壶?用来做什么?”
“鸟蛇可以随意伸缩身体。”艾莉亚解释,“而它们特别喜欢狭小的空间”
艾莉亚指了指纽特手里的茶壶:“比如有虫子的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