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尝尝这个，”德拉科指著一个做成玫瑰花形状的粉色马卡龙，“这个不甜，你应该喜欢。”
艾莉亚咬了一口，确实，甜度刚好，外脆内软。
“怎么样？”德拉科眼巴巴地看着她。
“好吃。”艾莉亚点头。
德拉科立刻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
艾莉亚吃了两口蛋糕，又喝了半杯果汁，感觉肚子里有点撑，她放下盘子，看了看四周。
“德拉科，卫生间在哪儿？”
德拉科立刻说：“我陪你去。”
艾莉亚汗颜，“不用，我就去个卫生间，你陪我去干嘛？”
“万一你找不到路呢？”德拉科理直气壮。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艾莉亚无奈，“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德拉科不情不愿地指了指宴会厅侧面的一个拱门，“从那边出去，右转，走廊走到头，左边就是。”
“谢了。”艾莉亚提起裙摆，朝拱门走去。
德拉科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后，才转身继续对付他那块蛋糕。
艾莉亚穿过拱门，走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地毯很厚，踩上去没什么声音，墙上的壁灯发出柔和的光。
她按德拉科说的右转，走到走廊尽头，果然看到左边有扇门，上面挂著一个精致的银色牌子，画著高跟鞋的图案。
她推门进去。
几分钟后，艾莉亚从卫生间出来，感觉轻松多了，她沿着原路往回走，打算回宴会厅。
走到走廊拐弯的地方，她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压低的声音，语气很凶。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艾莉亚脚步一顿，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往前探了探头。
拐角另一边，走廊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西奥多，他低着头，背挺得笔直，但肩膀绷得很紧。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巫，穿着深灰色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很瘦，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冷冰冰的——艾莉亚认出那是西奥多的父亲，老诺特。
老诺特正盯着西奥多，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看看你，畏畏缩缩，让人看着就生气。就知道窝在角落，跟个隐形人似的。我带你出来是让你来当摆设的吗？”
西奥多没说话，头更低了点。
“说话！”老诺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对不起，父亲。”西奥多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对不起有什么用？”老诺特冷笑，“我要的是你去社交，去结交对家族有用的人脉！塞尔温家的那个女孩，刚才不是跟你点头了吗？你怎么不过去跟她说句话？嗯？”
西奥多沉默。
老诺特突然抬手——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细长的、像是手杖的东西，对着西奥多的后背就抽了下去。
“啪！”
一声闷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西奥多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了一声，但硬是没动，也没躲。
艾莉亚在拐角这边，心脏跟着那声音一跳，她立刻缩回头，背贴著墙，屏住呼吸。
老诺特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冷。
“等会进去，最好别再是这幅死样子，不然，回家老规矩，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父亲。”
“哼。”
脚步声响起，是老诺特走了，方向是宴会厅。
艾莉亚贴著墙站了一会儿，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等了几秒，才从拐角慢慢走出来。
她以为西奥多应该也走了，但他没有。
他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她，头低着，一只手按在刚才被打的后背上，肩膀微微发抖。
艾莉亚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西奥多？”
西奥多身体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他抬头看到艾莉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时那种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艾莉亚。”他声音有点干。
艾莉亚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脸色，“你还好吗？”
西奥多松开按著后背的手，站直身体，“没事。”
“我刚才”艾莉亚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不小心听到了，你父亲经常这样吗？”
西奥多摇摇头，“不经常。”
“疼不疼？”
西奥多沉默了两秒，“习惯了，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