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主动朝艾莉亚飘着的位置靠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在问。

    艾莉亚看着他那双在黑暗里发亮的眼睛。

    她心情很复杂。

    她知道他未来会去，会成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之一，然后走向毁灭。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在破旧的孤儿院里，对着一个“幽灵”，问自己能不能去那个听起来像童话一样的地方。

    艾莉亚沉默了很久。

    汤姆一直看着她，没催，但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像是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如果你保持善良，”艾莉亚最终轻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就能。”

    汤姆愣了一下。

    然后，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艾莉亚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但她看见汤姆眼底那股兴奋劲儿又回来了，甚至更强烈。

    “魔法怎么用？”汤姆迫不及待地问，他左右看了看，从窗台上捡起一片不知道从哪儿飘进来的、干枯的小羽毛。

    “像这样？”

    他盯着那片羽毛，眉头皱起来，整张脸都绷紧了，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

    羽毛轻轻动了一下，就一下，几乎看不见。

    但汤姆看见了，他眼睛猛地睁大。

    “动了！”他压低声音，兴奋地看向艾莉亚。

    艾莉亚飘过去，“嗯，你集中注意力，试着想象它飘起来。”

    汤姆又试。

    这次羽毛晃了晃，离窗台飘起来大概一厘米，然后掉下去了。

    汤姆不气馁，捡起来，继续试。

    一次，两次，三次

    他整晚都在重复这个动作，让羽毛飘起来，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艾莉亚能看见，他眼睛深处，除了学会新东西的兴奋，还有一种别的东西。

    那是对“力量”本身的迷恋。

    那种眼神，让艾莉亚心里发毛。

    “汤姆，”艾莉亚在他又一次让羽毛飘起来时，开口说，“记住，魔法是用来保护自己、帮助别人的，不是用来伤害的。”

    汤姆抬起头，看着她，很乖地点头，“嗯，我知道。”

    他说得特别诚恳。

    但艾莉亚看见，他低头继续练习时，眼底那簇对“力量”的火苗，一点都没灭。

    反而，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