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都飞了出去。

    周围几个孩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比利涨红著脸爬起来，狠狠瞪了汤姆一眼，但汤姆已经转身去拿抹布擦桌子了，压根没看他。

    下午，汤姆在活动室整理他那点少得可怜的“财产”——几块光滑的小石子，一张皱巴巴的糖纸，还有一支秃了毛的旧羽毛笔。

    艾莉亚看见有个瘦猴似的男孩偷偷摸摸靠过去，伸手就想抓那支羽毛笔。

    她立刻飘过去，对着瘦猴脚边一个缺了胳膊的木头士兵，用力一“推”。

    木头士兵咕噜噜滚过去，正好卡在瘦猴脚前。

    瘦猴没注意，一脚踩上去。

    “啊！”他惨叫一声，抱着脚跳了起来，羽毛笔也没拿成。

    汤姆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摆弄着他那几块小石子，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但艾莉亚注意到，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非常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艾莉亚心里那点助人为乐的成就感刚冒头，就看到汤姆又迅速绷紧了脸，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帮他把散落在地上的小石子用“念力”悄悄拢到一起，堆在他手边。

    汤姆看了一眼那堆突然变整齐的石子，然后然后他就当没看见，继续摆弄手里那块，完全无视了艾莉亚的“好意”。

    一次，两次，三次。

    艾莉亚每次暗中出手帮他化解麻烦，或者悄悄帮他整理好东西，汤姆都跟瞎了一样，半点表示都没有。

    接受了帮助，但绝不承认。

    态度冷淡得像是艾莉亚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或者干脆就是空气的自娱自乐。

    艾莉亚心里那点小火苗，慢慢就被这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浇灭了，转而冒出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行啊你，小汤姆猫。”她飘在活动室天花板上，看着底下那个又瘦又小、却把背挺得笔直的黑发男孩。

    “跟我玩高冷是吧？”

    “觉得我帮你是应该的是吧？”

    “好，那我就不帮了。”

    艾莉亚决定，她也要“冷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