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还有最后那句“可以向斯内普教授求助”，还在她脑子里打转。
她没多停留，转身就朝楼下走。
地窖在城堡最下面，光线本来就暗，加上现在是下午，走廊里只有墙壁上火把跳动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艾莉亚走到那扇熟悉的、阴森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这次重了点。
“进来。”
斯内普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冷冰冰的，听不出情绪。
艾莉亚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都比外面低几度，各种古怪的药材味道混在一起。
斯内普坐在他那张巨大的黑色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面前摊开一堆羊皮纸。
他头都没抬。
“塞尔温。”斯内普的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如果是为了询问你那篇关于肿胀药水的论文为什么只得了‘a’，我建议你省省力气，出去。”
“不是的，教授。”艾莉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桌子前面，“是邓布利多教授让我来的。”
斯内普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黑眼睛像两个深潭，直直看向艾莉亚。
“说。”
“昨晚禁林里的事，您可能听说了。”艾莉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有一头独角兽受了重伤，我用咒语止了血，但还不够。我知道一种魔药，叫‘月华凝露’，能帮助它恢复元气。
邓布利多教授批准我配制，他说我可以来找您，借用魔药教室和材料。”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斯内普把羽毛笔放下，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在艾莉亚脸上扫过，从上到下，像在检查什么稀有药材。
“‘月华凝露’。”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一种用于高阶魔法生物深度魔力亏损和生命力补充的复合魔药。配方复杂，至少包含十二种核心材料，其中‘月露草’和‘晨曦水晶粉末’的融合处理需要极其精准的魔力控制。”
他顿了顿，黑眼睛里的审视意味更重了。？”
艾莉亚心里早有准备。
“家里的藏书，教授。”她回答，眼睛看着斯内普，不躲不闪。
“塞尔温家有一些比较老的魔法书，我记忆力比较好，看过就记住了。”
“哦？”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令人羡慕的家族收藏。那么，请告诉我，‘月华凝露’在熬制过程中，第三次加入‘日光兰根粉’后，需要顺时针搅拌多少圈，才能在魔力场稳定前加入‘圣甲虫粉末’？”
艾莉亚几乎没犹豫。
“七圈半，教授。必须在魔力旋涡完全角成、但尚未开始衰减的瞬间加入，粉末需要提前用月长石研钵研磨至无颗粒感。”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着艾莉亚，没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更冷了。
艾莉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斯内普才慢慢开口。
“很详细的回答。”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那么，你的‘家传古籍’里，有没有告诉你，霍格沃茨的储藏室里，‘晨曦水晶’的库存通常不超过三盎司？而熬制一剂标准量的‘月华凝露’，就需要两盎司？”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山谷里格林德沃教她魔药理论时，可没提过材料库存这种现实问题。
她抿了抿嘴。
“没有，教授。”她老实说。
“但如果您能借给我材料和教室，我愿意试试。至少先做出能帮到独角兽的东西。材料不够的话，我可以调整剂量，或者寻找替代——”
“没有替代。”斯内普打断她，声音很冷，“‘晨曦水晶’的月光亲和特性无可替代。任何改动都会让魔药失效，甚至变成毒药。”
艾莉亚不说话了。
她看着斯内普，心里有点沉，难道就这么卡住了？
斯内普也看着她。
他那双黑眼睛深不见底，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转，但艾莉亚看不懂。
又过了漫长的几秒钟。
斯内普忽然动了。
他拉开桌子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用黑绒布包裹的盒子，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