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看着手里海格塞过来的另一盏小一点的油灯,又看了看身边一左一右站着的哈利和德拉科。
禁林就在眼前,黑压压的,那些树高得看不见顶,枝叶密密麻麻,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
风一吹,树叶哗哗响,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走、走吧。”哈利咽了口口水,声音有点干。
德拉科没说话,他抬着下巴,努力想做出平时那副“本少爷无所畏惧”的样子,但艾莉亚看见他握紧拳头手指关节都白了。
三个人排成一列,艾莉亚打头,哈利在中间,德拉科垫后。
这是他强烈要求的,说走最后面比较安全,艾莉亚懒得跟他争。
油灯的光只能照亮脚下一小圈,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脚下的路根本不能算路,全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碎石头,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大概五分钟,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远处不知道什么动物发出的、细细簌簌的动静。
德拉科终于憋不住了。
“我说,”他在后面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特别清楚,“哈利,你走快点行不行?踩到我的脚了。”
哈利头都没回,“我没踩你。”
“你就是踩了。”
“我没有。”
“你就有。”
艾莉亚停下脚步,转过身。
油灯光照在她脸上,她什么表情也没有,就那么看了两人一眼。
德拉科和哈利同时闭嘴。
下一秒,德拉科胳膊一伸,直接搂住哈利的肩膀,脸上挤出个特别假、特别热情的笑。
“哎呀,开个玩笑嘛!”他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背,拍得哈利差点呛到。
“咱们现在是战友!共患难!对吧哈利?”
哈利被他搂着,浑身僵硬,但也扯出个笑,“对,对,战友。”
艾莉亚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两人立刻松开对方,德拉科还嫌弃地拍了拍袍子,哈利翻了个白眼。
又走了一段,光线越来越暗,油灯的光好像被周围的黑暗吸走了似的。
空气里那股潮湿的泥土味混著草木的清冷味,越来越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艾莉亚把油灯递给哈利,“拿着。”
哈利接过灯,艾莉亚从袍子里抽出魔杖。
“荧光闪烁。”她轻声念道。
杖尖“噗”地亮起一团清亮柔和的白光,不像油灯那样昏黄跳动着,而是稳稳的、持续的,一下子把前方五六米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树根凸起的地方,碎石散落的地方,甚至路边一丛带刺的灌木,全都看得明明白白。
德拉科小声“哇”了一下。
哈利举著油灯,看着艾莉亚魔杖尖的光,松了口气,“这个好,这个亮。”
三个人借着荧光咒的光,顺着小路继续往深处走。
没走多远,哈利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
“看这个。”
艾莉亚和德拉科凑过去。
地面上,在荧光咒的白光照射下,有一抹刺眼的银色。
那颜色很特别,泛著微光,断断续续的,滴在深色的泥土和落叶上。
“这是”德拉科皱起眉。
“独角兽的血。”艾莉亚说,声音很轻。
哈利用手指沾了一点,指尖立刻染上银色的光泽。他抬头看艾莉亚,“还还是湿的。”
艾莉亚点头,脸色严肃起来。
银色的血迹一路向前,朝着密林更黑更密的方向延伸过去。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跟着血迹走。”艾莉亚说。
他们放慢脚步,几乎是蹑手蹑脚地循着那一滴滴银色的痕迹往前走。
越往深处,周围越安静。刚才还能听见的虫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消失了。连风好像都停了,树叶一动不动。
空气里那股不祥的味道越来越浓。
转过一片特别茂密的、带着尖刺的灌木丛,眼前忽然开阔了一点。
是一块不大的空地,空地的中央,躺着一样东西。
一头独角兽。
它浑身雪白,即使在黑暗里也好像会微微发光。
但现在它侧躺在地上,漂亮的银色血液从它颈侧一个可怕的伤口里不断涌出来,把身下的地面都染亮了。
而骑在它身上的,是一个裹着厚重黑色兜帽的身影。
那影子伏在独角兽的伤口处,头低着,正在贪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