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手下意识往袍子口袋里摸，赫敏的脸白了，罗恩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石化了。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没变，目光从艾莉亚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哈利三人，最后落回海格身上。
“晚上好，海格。”他又说了一遍，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走廊上打招呼，“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海格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头发，看看德拉科，又看看屋里的四个人，表情更困惑了。
“马尔福？你你怎么也来了？”
德拉科没立刻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挤进小屋，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一下子显得有点挤。
“下午本来想给你送点心的。”德拉科看着艾莉亚，声音很平静，“结果走到休息室附近，听见你们在说话。”
“我就在柱子后面站了会儿。”德拉科继续说，灰色的眼睛盯着她，“听到你们说什么夜访，什么海格，什么下不为例。”
他顿了顿，“所以晚上我就过来了。”
哈利往前跨了半步，挡在艾莉亚前面一点，“你跟踪我们？”
“跟踪？”德拉科挑眉，“公共走廊，谁都能走。我只是恰好听到了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脸上，笑容淡了点，“倒是你们，大半夜跑出来，想干什么？”
屋里安静了几秒。
艾莉亚脑子转得飞快，魔法石、活板门、三头犬——这些一个字都不能提。
她的视线扫过小屋，突然定在壁炉边的桌子上。
那颗巨大的、黑乎乎的龙蛋，正在轻微地晃动。
蛋壳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龙蛋！”艾莉亚立刻抬手，指向桌子，“我们是来看龙蛋孵化的！”
她的声音有点急，但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海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对！我的小龙要出来了！”
他立刻忘了刚才的尴尬，大步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把龙蛋抱起来，放在屋子中央的地毯上。
蛋壳又裂开了一点，里面传来细微的抓挠声。
德拉科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了，他往前走了几步，眼睛盯着那颗晃动的蛋。
“挪威脊背龙？”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你怎么知道？”罗恩脱口而出，有些疑惑。
德拉科没理他，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灰眼睛里映着壁炉的火光。
“蛋壳颜色偏黑，表面有鳞片状纹路。”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这个大小只能是挪威脊背龙或者匈牙利树蜂。”
蛋壳又裂开一道缝。
艾莉亚松了口气，赶紧接话，“海格说就是挪威脊背龙。”
“嗯。”德拉科应了一声，眼睛没离开龙蛋。
蛋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
抓挠声更响了，还夹杂着细微的、尖锐的叫声。
海格蹲在地上，巨大的身体缩成一团，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快出来了快出来了”他小声念叨。
咔嚓。
一块蛋壳掉了下来。
一只小小的、黑色的爪子从破口处伸出来，在空中抓了抓。
又一块蛋壳脱落。
一个湿漉漉的、皱巴巴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小龙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它甩了甩头，把脸上的黏液甩掉，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细弱的、像打喷嚏一样的叫声。
“噗嗤。”
罗恩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小龙整个身体从蛋壳里挣扎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它很小，大概只有一只猫那么大，全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背上有几排凸起的骨刺，翅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它在地上趴了几秒，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海格伸出手，想去扶它。
小龙没理海格，它转过头，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迈著不稳的步子，朝艾莉亚的方向走过来。
一步，两步。
它走到艾莉亚脚边，仰起头，用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它伸出脑袋，轻轻蹭了蹭艾莉亚的袍角。
艾莉亚蹲下来，伸出手。
小龙立刻把脑袋凑过来，在她手指上蹭了又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喜欢你！”海格兴奋地说，声音大得把小龙吓了一跳。
小龙缩了缩脖子，但没离开艾莉亚的手。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那只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