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墙壁上的火把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讨厌地下教室。”罗恩嘟囔，“又冷又潮，还有斯内普那张脸。”
“如果你提前预习了，就不会那么讨厌了。”赫敏抱著书说。
哈利没说话，他走在艾莉亚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昨晚赫敏已经把艾莉亚和德拉科在宴会上吵架，艾莉亚明确说“再这样连朋友都没得做”，还有返校时艾莉亚直接无视德拉科。
哈利当时听完，心里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有点爽，又有点警惕。
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德拉科。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靠着石墙，像是在等人，克拉布和高尔不在他身边。
看到艾莉亚他们过来，德拉科立刻站直了，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艾莉亚看都没看他，脚步没停，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赫敏紧跟在她身边。
罗恩憋著笑，用手肘捅了捅哈利。
哈利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经过德拉科身边的时候，哈利瞥了他一眼。
德拉科脸色发白，眼睛盯着艾莉亚的背影，那种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还没反应过来。
哈利心里那点爽劲儿更明显了。
但他马上又压了下去。
他得记住这个画面，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走德拉科的老路。
艾莉亚不喜欢被人当成所有物，不喜欢被控制，那他就要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德拉科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觉得艾莉亚就该围着他转，结果呢？艾莉亚连看都不看他了。
哈利深吸了口气。
艾莉亚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想交多少朋友就交多少朋友。
他要做的，是成为她无论如何都愿意回头看到的人，而不是拦着她的人。
“笑什么呢？”罗恩小声问。
“没什么。”哈利说，加快脚步跟上了艾莉亚。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四个人走下楼梯，消失在拐角。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手心，艾莉亚真的一眼都没看他。
地下教室比上面更冷。
斯内普已经站在讲台后面了，看到格兰芬多四人组进来，他黑色的眼睛扫过来，在哈利身上多停了两秒。
“坐下。”斯内普的声音又冷又平。
四个人赶紧找位置坐下，艾莉亚和赫敏坐一起，哈利和罗恩坐她们后面。
德拉科也慢吞吞的走进教室，在隔壁坐下，时不时的看看艾莉亚。
上课铃响了。
斯内普转身在黑板上写今天要制作的魔药名称和步骤，粉笔刮在黑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今天制作缓和剂。”斯内普写完了，转回来，“步骤都在黑板上。材料在储藏柜里，两人一组，现在开始。”
教室里立刻响起搬动坩埚和翻找材料的声音。
艾莉亚和赫敏配合得很默契，赫敏称量月长石粉末，艾莉亚处理缬草根，两人几乎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制作到一半的时候，斯内普在教室里踱步。
他停在一组拉文克劳学生旁边，看着他们的坩埚，突然开口。
“月长石粉末在加入缬草浸液之前，需要用什么方法稳定其魔力波动？”
那个拉文克劳男生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斯内普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早就料到。
“没人知道？”他的声音带着那种熟悉的嘲讽，“看来你们的知识储备量确实令人担忧。”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罗恩在哈利旁边小声嘀咕：“这根本不在课本里吧？”
哈利皱眉，确实他们学的缓和剂制作步骤里，没提过什么“稳定魔力波动”。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艾莉亚身上。
艾莉亚正在往坩埚里加顺时针搅拌三次，动作很稳。
斯内普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塞尔温。”
艾莉亚抬起头。
“你知不知道答案？”斯内普问。
赫敏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艾莉亚，罗恩在后面屏住呼吸。
艾莉亚放下搅拌棒。
“用日光照射至少一小时，或者在无月之夜用月光苜蓿的露水浸泡。”她说，声音很平静。
“两种方法都能中和月长石内部的潮汐魔力残留，避免与缬草中的镇静成分产生冲突。”
教室里更安静了。
斯内普盯着她，黑色的眼睛深得像潭水。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