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眯着眼,尾巴尖慢悠悠地晃。
艾莉亚盯着抽屉里的怀表,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关上抽屉,锁好。
明天。
明天她就去对角巷,一条街一条街地找。
她一定要找到那家店,找到那个神秘的老店主。
这怀表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用?为什么回不去了?改变历史的代价是什么?
她必须弄明白。
月影在她膝头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艾莉亚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眼睛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已经是一段她再也回不去、也看不清结局的过往了。
但怀表的秘密,还握在她手里。
她手指还保持着想拧动指针的姿势,有点僵。
腿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月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房间,正用尾巴一下一下蹭她的腿。
艾莉亚猛地回过神,手一松,怀表“啪”一声掉在铺着墨绿色天鹅绒的桌布上。
她抬起头,先是看向墙上的钟,指针稳稳地指著下午三点零五分。
她又看向书桌另一角——那儿摆着一碟她穿越前只吃了两口的柠檬挞,挞皮还是脆的,奶油尖尖一点没塌。
艾莉亚心脏咚咚直跳。
时间没动。
她在那边过了快两个月,这边连五分钟都没走完。
“时间暂停了?”她喃喃自语,一把抓起怀表,“那我还能回去我得回去!不能让他们”
她手指用力,想去拧那根精致的时针。
拧不动。
无论往哪个方向使劲,指针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艾莉亚把怀表凑到眼前,这才注意到表盖中央那颗原本泛著幽幽蓝光的宝石,现在黯淡得像块普通玻璃,一点光泽都没有了。
“没电了?还是坏了?”她心往下沉。
不行,阿利安娜最后怎么样了?那道咒语打中她了吗?阿不思、阿不福思、格林德沃他们
艾莉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冷静。
她得先确认一件事。
她转身扑向书架,手指飞快地掠过一排排书脊,最后抽出一本厚得像砖头的《近代魔法史:从国际保密法到第二次巫师战争》。
她眼睛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段落:天才少年、德姆斯特朗退学、发动战争、1945年被邓布利多击败、关押在纽蒙迦德高塔
艾莉亚的呼吸停住了。
她往前翻了一页,又往后翻了两页。
没有。
那段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关于格林德沃在战争中“大规模屠杀麻瓜以震慑巫师界、展示纯血统优越性”的详细记载不见了。
书里只提了他“试图推翻《国际保密法》,创建巫师统治的新秩序”。
以及战争造成的伤亡和动荡,但针对麻瓜的系统性屠杀暴行,一个字都没提。
艾莉亚跌坐回椅子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本厚重的史书。
真的变了。
她那些话,那些小心翼翼的劝解,那些关于“理解”和“包容”的碎碎念格林德沃可能真的听进去了一点。
至少,他未来没走上那条最极端、最血腥的路。
“我改成了”艾莉亚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声音有点发抖,“可是阿利安娜呢?我到底救没救下她?”
怀表回不去了,她永远没法知道那个夏天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客厅里,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艾莉亚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怀表塞进书桌抽屉,然后胡乱把魔法史书合上,推到一旁。
“请进。”
门开了,芙蕾雅探进头,脸上带着点担忧:“艾莉亚?你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了,没事吧?下午茶都没吃完。”
“妈妈。”艾莉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点,“我没事,就是看一本书有点入神,看累了。”
芙蕾雅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着凉了?”
“可能坐久了。”艾莉亚扯出个笑,“真的没事。”
芙蕾雅又看了看桌上合著的厚书,还有那碟没动过的柠檬挞,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要告诉妈妈,别硬撑。”
“知道啦。”艾莉亚蹭了蹭她的手。
“晚上想吃什么?你爸爸说他今天早点回来。”
“都行,妈妈做的我都喜欢。”
芙蕾雅笑了,又叮嘱她别看太久书,这才带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