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套上衣服，开门下楼。
客厅里，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阿不福思正往桌上摆面包和果酱。
“早上好，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对她笑了笑。
“早上好，哥哥。”艾莉亚小声说，在阿不福思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格林德沃手里拿着片面包，没看她，正对邓布利多说话：
“所以说，昨天山谷里那几个麻瓜孩子打架，最后闹到大人出来，差点用上锄头？”
邓布利多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为了一点田埂的边界。”
“你看，”格林德沃咬了口面包，语气很随意，但话里的味道不对。
“这就是问题。野蛮，冲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能动手。缺乏最基本的秩序。”
艾莉亚拿着面包的手顿了一下。
她低头，假装专心涂果酱，耳朵却竖得老高。
邓布利多没立刻接话，过了一会才说：“孩子嘛，打打闹闹也正常。”
“正常？”格林德沃笑了一声，那笑声有点冷。
“阿不思，别自欺欺人了。这不是孩子的问题，是血脉里的东西。混乱，短视，需要被引导——或者说，被管理。”
艾莉亚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她强迫自己把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却没什么味道。
早餐就在这种有点压抑的气氛里吃完了。
阿不福思收拾桌子，嘴里嘟囔着要去喂山羊。
邓布利多起身，说要去书房看会儿书。
格林德沃没动，就坐在客厅那张旧扶手椅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莉亚想溜回房间。
“阿利安娜。”
格林德沃叫住了她。
艾莉亚心里一紧，转过身：“盖勒特哥哥？”
格林德沃朝她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聊会儿。”
艾莉亚只能走过去坐下。
客厅里就他们两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飘着的灰尘。
格林德沃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阿不思教你魔法，你觉得，力量是什么？”
艾莉亚脑子飞快转。
答得太浅，不符合她之前表现的“天赋”，答得太深，容易暴露。
她想了想，慢慢说：“力量就是能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
“比如？”
“比如让东西飘起来，让蜡烛点着。”艾莉亚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努力思考，“但我觉得，光有力量不够。”
格林德沃眉毛动了一下：“哦？怎么说？”
“得有脑子？”艾莉亚小心地选词，“知道什么时候用，用多少。不然力气再大，也可能把事情搞砸。”
她说完，偷偷看了格林德沃一眼。
格林德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盯着她，里面有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秩序呢？”他又问，“你觉得，一个好的世界，该有什么样的秩序？”
艾莉亚手心有点出汗。
“大家都平安？能好好过日子？”
“如果有些人就是不想让别人好好过日子呢？”格林德沃往前倾了倾身体。
“如果有些人，天生就拥有更强的力量，却要因为别人的弱小和愚蠢，把自己藏起来？”
艾莉亚心跳有点快，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格林德沃的眼睛。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特别清晰。
“藏起来，不一定是因为怕。”艾莉亚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有时候，是为了保护。保护自己，也保护那些可能还没准备好的人。”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我觉得真正的强大，不是非要让别人跪下来。也许也许可以有一种方式，让大家都能活得更好，哪怕不一样。”
格林德沃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好久。
久到艾莉亚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审视或者敷衍的笑，而是一种有点意外，又有点欣赏的笑。
“超越年龄的清醒。”格林德沃说，声音低低的，“阿不思说你天赋好，我看，你不止是魔法上的天赋。”
艾莉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低下头。
“去吧。”格林德沃挥了挥手，“去找阿不福思玩吧。”
艾莉亚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