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贾政的面色也随之凝重了几分,“宝玉的事,确实该解决了。”
贾敬却摆了摆手,面上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宝玉的事不必着急,眼下就是小事一桩。”
“四皇子一旦得势,贾环失势,骁骑卫的掌控权必然易主。到时候换几个主事的人,放宝玉出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王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敬叔公的意思是……”
“等四皇子回朝站稳脚跟,老夫亲自替宝玉说情。”贾敬捻着念珠的手指轻轻一拨,
“到时候圣上面前、四皇子面前,一纸赦令便可,那孩子吃了些苦头也好,日后更能收心向学。”
贾政点了点头,面上的凝重之色淡了几分:“敬大哥所言极是。宝玉那孩子虽然有些顽劣,但底子不差,若能收心读书,将来未必没有出路。”
王夫人微微垂首,心中松了一口气。
宝玉终于有救了。
她嘴角甚至浮起一抹笑意。
宝玉的天资她是知道的,虽然习武比不过贾环那个妖孽,但论读书写字、诗词歌赋,宝玉在同龄人中从来都是出类拔萃的。
只要他肯努力,有贾家的家世背景做依托,有四皇子一系的朝堂资源做后盾,假以时日,走仕途清流路线,做到翰林、入阁拜相——那地位比一个空有爵位的侯爷高得多。
到时候,贾环又算得了什么?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中十分得意。
正堂中几人又商议了片刻细节,议定了明日邀约四王八公府上主事之人过府的名单和说辞,又将上书的内容草拟了腹稿。
贾敬最后拍板:“这几日大家各自奔走,务必在四皇子殿下入京之前,把风声先放出去。”
“敬大哥放心。”贾赦起身拱了拱手,面上红光满面。
几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仆役的脚步声,有人隔着门帘禀报:“老爷,几位爷,前头传来消息,四皇子殿下的仪仗已经过了云州地界,预计后天便到京城了。”
堂中几人相视而笑。
贾敬站起身来,“好,那咱们便在后日之前,把京中的风向彻底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