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兵都沉默地看着北面。
没有人说话。
因为那片黑色已经覆盖了他们目力所及的全部视野。
从东到西,从近到远,密密麻麻的人影和马匹如同蚂蚁般铺满了整片戈壁,阵列层层叠叠地展开。
前锋的骑兵已经推进到距离城墙不过五六里处,而后队还在天际线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四十万。
其中十万是铁骑。
那些骑兵骑的是北地特有的矮壮战马,皮甲外罩着毛毡披风,腰间挎着弯刀和短矛,脸上涂着各色油彩和兽血图腾。
他们阵列松散,远远看去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但每一匹战马之间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拥挤也不疏离,随时可以散开冲锋,也随时可以聚拢成阵。
狼族大军的正中,一顶巨大的金顶帐篷格外醒目。
帐顶用黄金丝线绣着一头仰天长啸的狼头图案,帐前竖着九面狼头幡旗,在北风中猎猎翻卷,发出如同兽吼般沉闷的扑拉声。
金顶帐前,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居中者身材魁梧,面阔鼻方,一头灰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额前戴着一圈骨制额箍,正中嵌着一枚暗红色的狼牙。
他穿着一件黑貂皮大氅,腰悬一口极阔的弯刀,刀鞘上嵌着七颗拇指大的宝石,在日光下折射出斑驳的光彩。
此人便是狼族大汗,速也。
“军师。”
狼族大汗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你说,这一仗,本汗要多久才能踏进那座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