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道冰凉的寒芒。

    她身后的十余名核心弟子齐刷刷地拔剑出鞘，剑光在晨雾中连成一片，如同银色的流水。

    柳湘莲看了一眼那些剑光，面色不变。

    他缓缓将腰间的长剑抽出半尺，又合了回去，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拂去剑鞘上的灰尘。

    但那半尺剑光乍现的一瞬，一股冷冽到了极致的剑意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如同深冬的寒潮在清晨悄然而至。

    林清音的脸色在那道剑意扫过的瞬间微微白了一瞬，她手中的剑锋轻轻颤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发麻的错觉。

    对方也是用剑的高手，那柄剑出鞘半尺时泄露出的那一缕锋芒，几乎让她脊背发凉。

    她甚至有一种直觉，对方的修为远远不止他所展现的七品宗师，只是在刻意压着。

    柳湘莲收回长剑，神色依旧从容：“林阁主，我今天来没有拔剑的意思。魑魅堂要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命。”

    “归附之后，流云剑阁照常运转，剑法照练，弟子照收，只是多了一个听令的上家。暗影楼给的好处，会比你们自己挣的多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清音微微颤动的剑尖上：“当然，阁主若是执意不肯，我今天也可以拔剑——只是那一剑下去，流云剑阁还会不会存在，我就不能保证了。”

    林清音握着剑柄的手指攥得发白。

    她的目光在柳湘莲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来回扫视，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二名沉默如山的黑衣人，心中已经飞速盘算了数遍。

    若是动手，流云剑阁从此覆灭。

    对方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给了她一条活路，这说明流云剑阁在对方眼中确实有价值。

    她深吸一口气，将长剑缓缓推回了鞘中。

    “好。”她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依然端着的清高，

    “流云剑阁，从今日起听候魑魅堂差遣。但丑话说在前头，暗影楼若让我的人去做送死的炮灰，我林清音必定拼死反抗。”

    柳湘莲淡淡道：“林阁主放心，魑魅堂用人，从不会把人往死路上推。明天会有新的指令送来，你等着便是。”

    他转身，白衣在晨雾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带着十二名黑衣人沿着来时的石阶离去。

    身后的山雾缓缓合拢，将他们的背影一点一点吞没。

    林清音站在殿前台阶上，望着那片被晨雾遮蔽的山道，沉默了许久。

    她身后那些核心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