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头散发的人走了进来,“砰”的一声扔在大堂中央。
那人趴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有官员认出了他身上的官袍残片,失声道:
“这……这是赵守备?!”
大堂中一片哗然。
赵勇,云安城守备,从五品朝廷命官,被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布政使司衙门的大堂上。
方文远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目光在贾环和赵勇之间来回扫视,沉声道: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擅闯衙门、打伤差役、还绑了朝廷命官?今日若不给本官一个交代,本官立刻上奏朝廷,治你一个谋反之罪!”
贾环还未开口,周世荣急忙打断。
“大人小心,这是血洗守备府的凶犯,他一定又是来作案的!”
随即,他一把抓起腰间的一枚铜哨,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吹响。
“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大堂中压抑的寂静。
哨声未落——
大堂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沉重的、整齐的、带着铁甲摩擦声的脚步,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片刻之间,大堂的每一个门口、每一扇窗户,都被黑压压的士兵堵得严严实实。
长矛如林,刀盾如墙,弓箭手站在后排,弓弦拉满,箭尖对准了堂中每一个人。
阳光被挡在门外,大堂内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铁器的冷冽气息。
周世荣脸上的惊惶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衣领,重新正了正乌纱帽,负手而立,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贾环一行人。
“诸位,”
他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带着一股子有恃无恐的底气,“擅闯布政使司衙门、打伤朝廷差役、绑架朝廷命官——按《大周律》,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