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空而来——陈奇的飞爪!
那飞爪通体玄黑,五根爪尖淬了暗绿色的毒药,从极其刁钻的角度抓向七品宗师的左肋。
七品宗师仓皇侧身,飞爪擦着他的衣襟掠过,爪尖将他的衣袍撕出三道裂口。
他还没站稳,三支破甲箭已呈品字形射到面前!
楚风的箭。
箭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哨音,一箭封喉,一箭锁心,一箭取丹田——三支箭竟同时射出却各自锁定不同目标。
七品宗师拼尽全力用判官笔拨开当胸一箭,第二箭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缕血丝。
第三箭却直直射向他身后那名五品宗师,那人躲避不及,箭头贯肩而过,惨叫着仰面倒地。
七品宗师心中震惊到了极点。
这四人的配合太默契了——庞德勇正面强攻吸引全部注意,陈奇的飞爪和楚风的箭从不同方向袭扰,每一次攻击都逼得他们不得不分散阵型。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白衣男子。
他还没有出手。
他站在那里,手按剑柄,目光冰冷而专注,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知道,当最危险的人迟迟不出手时,那才最危险。
柳湘莲动了。
他等的就是对方阵型被撕裂的这一瞬。
长剑无声出鞘,剑光如雪线般掠过,快得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天阶剑法,追风剑。
这一剑直取对方阵型中央两名五品宗师。
两名五品宗师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还没来得及举起兵刃格挡,剑锋已刺穿了他们的肩膀。
剑光再闪,手腕一转横削而出。
两人惨叫着松手弃刀,鲜血从腕间喷涌而出。
柳湘莲一剑得手,身形已鬼魅般退回了原位,剑上滴血未沾。
七品宗师回头望了一眼,面色铁青。
短短十息不到,他带来的人已倒下一半——被射穿肩膀的、被飞爪撕开肋骨的、被柳湘莲挑断手腕的,呻吟着瘫在青石地上,再无还手之力。
剩下三名还能站着的也个个带伤。
而骁骑卫精锐甚至还没动手,只是将雁翎刀齐齐拔出,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在殿中回荡。
这些士卒根本不是来动手的,他们只是来擂鼓助威的。
……
贾环和苍狼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苍狼双掌齐出,爪影如暴风骤雨般朝贾环罩下,速度快到空气中留下数十道残影,每一爪都足以撕裂金石。
贾环的寒星剑化作一道道银蓝剑芒,不闪不避正面迎上。
两人从殿中打到半空,从半空又打到殿角,爪影与剑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兵器碰撞的尖锐声密如急雨,火花在两人之间四散飞溅。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数百招。
殿中的立柱被爪风撕裂得沟壑纵横,青石地面被剑气犁出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骁骑卫士卒早已退到殿门之外,仍被逸散的气劲逼得睁不开眼。
苍狼越打越怒。
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是初入半步天人,内力精纯度却丝毫不逊于他,剑法更是诡异莫测,每一剑都恰好点在他爪劲最薄弱之处。
不能再耗下去了!
苍狼猛然暴喝一声,双掌合拢结出一道诡异的手印,周身煞气疯狂暴涨,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击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涌出。
脚下的青石地面被这股威压震得大片大片炸裂,殿顶的瓦片被气浪掀飞,连龙榻前的纱幔都被撕成碎片。
仙阶下品武技——苍狼噬天。
爪劲尚未发出,仅仅是起手式引动的气浪已将整座偏殿刮得摇摇欲坠。
永隆帝的龙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元春双手死死攥住龙榻扶手,面色惨白如纸,夏守忠拂尘一甩挡在皇帝身前,拂尘上的银丝被气劲吹得根根倒竖。
他脸色凝重,看着苍狼身上的气势,意识到了这一招的威力不俗。
贾环悬在半空,衣袂被气浪吹得猎猎翻卷,面色却依旧平静。
不能再打下去了,苍狼的仙阶武技若完全爆发,这座偏殿必然被夷为平地。
皇帝还在殿中,元春也在,他们只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只要被波及一点就难以挽回。
贾环双手握住寒星剑,剑身上银蓝剑芒骤然暴涨。
筑基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与金色的武道内力交织缠绕,在剑锋上凝成一道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光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