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意味。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得贾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声音不疾不徐:“二爷这话倒有意思。方才贾环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就站在你面前,你倒是也指着他的鼻子骂一句。”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贾琏那张越来越白的脸,“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去都督府,把二爷方才这番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侯爷?”
贾琏的脸色刷地白透了。
他连退三步,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最后他猛地转身,踉踉跄跄地朝东院方向跑去,袍角绊在门槛上险些摔了个跟头,头也不敢回。
王熙凤望着他那狼狈的背影,轻蔑一笑,又轻叹一声:“走到这一步,我真的算仁至义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