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福了一礼,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北静王已押入都督府诏狱,孙绍祖被贾环当场斩杀,四皇子一系多名官员被骁骑卫拿了,都察院一位御史被抄了家,大理寺钱少卿也被抓了,连兵部的赵郎中都没能幸免。
她越说,堂上的空气越冷。
贾赦踱步的速度更快了,邢夫人手中的茶盏终于端不住,当啷一声搁在桌上。
贾母捻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半晌才颤声道:“北静王……当真倒了?”
“完了!”
王夫人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而急促:“他和咱们府上那些往来——赋税的事、买卖的事、还有宝玉——”
她说到这里忽然刹住,目光刷地转向贾宝玉。
贾宝玉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都是你们。”
邢夫人忽然站出来指责贾政、王夫人、贾宝玉一家。
“若不是你们与北静王走的那么近,这次也不会遭受牵连,这下完了,难道我们也要被抄家?”
王夫人立刻反驳:“若不是府里缺银子,我们又怎会冒险?”
“缺银子,为什么缺银子,还不是你们二房管家没管好的原因。”
两人就这么争执起来。
贾赦和贾政却都保持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还藏着更大危机。
贾母忽然一拍桌子,呵斥道:“住口!都什么时候了,还互相埋怨!”
王夫人和邢夫人不说话了,各自把头扭到一边。
贾母咳嗽了两声,努力在软榻上坐直身子。
她到底是见过风浪的老祖宗,定了定神便开始指派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