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死了的天才,就不算天才


    剑一出鞘,一股恐怖气势猛然爆发,整间天字房的门窗都在微微颤抖,桌上的茶盏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这股气势的恐怖程度,竟然犹在萧望岳之上。

    那是杀了几十年的人,用无数条性命淬炼出来的煞气,沉重、冰冷、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窗外檐下的几只麻雀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玄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什么武道天才,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

    夏侯宇低头看着那柄黑沉沉的玄铁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该出发去武道盟了。”

    ……

    北静王府,后花园密室。

    这间密室建在假山之下,入口藏在假山的一丛藤萝后面,从外面看丝毫察觉不到异样。

    密室里灯火通明,墙壁上嵌着数颗夜明珠,将这间丈许见方的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北静王水溶站在密室正中,负手而立。

    他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身郡王袍服,穿了一身玄色便袍,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温润儒雅。

    可此刻他脸上没有白日里的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满意。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形。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呆滞,双眼空洞无神,像两口干涸的枯井。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嘴唇发紫,像是一个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死人。

    但偏偏他的胸膛在起伏,肌肉结实,筋脉贲张,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

    九品宗师巅峰的威压没有任何收敛,反而比他清醒时更加浓烈、更加外放,像一头被铁链拴着的猛虎,随时可能挣断锁链择人而噬。

    暗影楼的人将他送来时,附了一个乌木匣子。

    匣子里是一枚铜铃和一本薄薄的控魂术口诀。

    口诀的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字——“铃响则动,铃止则杀。莫让铃离开你的手。”

    水溶拿起那枚铜铃,轻轻摇了一下。

    铃声清脆,在密室里回荡。

    孙绍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轰然单膝跪地,动作僵硬却毫不迟疑,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水溶放下铜铃,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一个人形兵器。

    没有思想,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九品宗师巅峰的碾压性战力。

    更重要的是,他是孙绍祖,一个本该在诏狱里的犯人。

    派去杀掉所有需要杀的人——朝堂上的对手、盯着北静王府的探子、甚至是大皇子。

    而事后,只要把孙绍祖推出去,所有罪责都与他北静王无关。

    一个被江湖组织用邪术控制的疯子,与堂堂郡王能有什么关系?

    最后只会把一切罪责推到骁骑卫头上。

    “把这个人安排到城外庄子里去,对外就说是新来的护院教头。”

    水溶对身旁的心腹管事吩咐道,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吩咐安排一个新来的厨子。

    管事应声退下,密室的门重新合上。

    水溶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铜铃的纹路。

    荣国府已经上了船,孙绍祖也已经到手,暗影楼在朝堂上的布局正在一步步收紧。

    而贾环那个碍眼的定远候,暗影楼的堂主已经亲自出马,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老四有军功,有北静王府、暗影楼和勋贵集团的支持,夺嫡的胜算正在一步步增大。

    而自己,将是这场豪赌中最大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