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在朝中结党营私,一个在边关浴血奋战。谁才是真正心怀天下的人,贾大人心中应该有数。”
厅里安静了一瞬。
贾政抬起头,看着北静王。
他终于明白了。
今日北静王登门,不是为了喝茶,不是为了寒暄。
他是来表态的。
北静王,站队了。
他站的是四皇子。
水溶的目光与贾政相遇,并不回避。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了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贾大人,四王八公,连理同枝。当年祖宗们一起跟着太祖打天下,挣下了这份基业。可如今呢?本王说句不中听的话——都在走下坡路。”
“荣国府的境况,贾大人比我清楚。我们北静王府,外表看着光鲜,内里也是一样的艰难。为什么?因为时代变了。”
“新贵起来了,我们这些老勋贵,便被挤到了边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压抑已久的热切。
“四皇子答应过本王。只要他能登基,便会重新启用老勋贵。四王八公的荣耀,会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重现。不是靠祖宗的余荫,是靠我们从龙之功。”
从龙之功。
这四个字落在厅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
贾政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成功了,便是泼天的富贵,荣国府一夜之间重回权力中心。
失败了,便是抄家灭族,万劫不复。
这是赌,拿身家性命去赌。
王夫人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不懂什么从龙之功的风险,她只听到了四个字——重新启用。
她想到了宝玉。
她的宝玉,被贾环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宝玉。
如果四皇子登基,如果北静王说的都是真的,那宝玉就有机会了。
贾环有大皇子,宝玉有四皇子。
贾环有定远侯的爵位,宝玉也可以有。
她要让她的儿子,超过那个贱婢生的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