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政没有说话。
王夫人继续往下说,
“赵姨娘那个贱婢,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如今抖起来了。还有探春,我养了她那么多年,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亏待过她?可她呢?跟着那庶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我这一片心,算是喂了狗。”
她说到“探春”两个字时,语气里有一种特别的恨意。
那不是对贾环的那种怨恨和厌恶,而是一种被背叛后的怨毒。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对探春好,也是真的无法接受探春无情的远离她。
贾政终于开口了。
“闭嘴。”
两个字,不重,但冷。
王夫人的念珠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拨动起来,速度反而更快了。
“你冲我发什么火?我说错了吗?当初我就跟你说,那对母子不能留。赵姨娘是什么东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贾环是什么东西?一个庶出的孽种。”
“你偏不听,如今好了,人家出息了,封侯了。可人家认你吗?人家回府,头一件事就是另立门户。这是要跟你分家!是要跟你划清界限!”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精准地扎在贾政最痛的地方。
贾政的手猛地拍在书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让你闭嘴!”
王夫人被这一拍震得浑身一抖,但她没有闭嘴。
她看着贾政,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冲你那好儿子发火去啊。你去啊。”
贾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王夫人说得对。
从贾环封侯的那一天起,就注定要另立门户了。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贾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心中满是后悔。
他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