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的激战已至白热化。
马镇山一刀劈退陈奇,刀势未收,左掌拍出,内力汹涌,将楚风射来的三支追风弧箭震得偏离方向。
庞德勇趁势欺近,赤云铁砂掌裹着炽烈劲风拍向他后心,
马镇山头也不回,一脚踢出,踢在庞德勇小臂上,
震得他连退数步,双臂发麻。
“就凭你们四个,也想拿我?”
马镇山横刀而立,嚣张大笑,五品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陈奇四人分站四方,将他围在中央。
四人身上都带了伤。
陈奇左肩被刀锋划过,鲜血浸透了半幅衣襟。
楚风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方才马镇山一掌震偏他的箭矢,余劲波及。
庞德勇双拳指骨处鲜血淋漓,那是硬撼对方刀身留下的。
柳湘莲伤势最轻,但也被逼退了数次。
可四人眼中毫无惧色。
陈奇擦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马将军,你还没赢呢,高兴的太早了。”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动了。
陈奇飞爪如电,直取马镇山面门,招式比先前更加凌厉,飞爪破空时带着刺耳的厉啸。
马镇山侧身避开,刀锋上撩。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陈奇的飞爪必然被震飞。
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到飞爪的瞬间,楚风的箭到了。
不是射向马镇山,而是射向他的刀。
三支箭呈品字形,同时命中刀身同一位置。
“铛——”
火星四溅。
马镇山的刀势被硬生生打偏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陈奇的飞爪擦着刀锋掠过,在马镇山肩头抓出五道血槽。
马镇山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变招,庞德勇的双拳已经砸到。
这一次,庞德勇没有用蛮力。
他的拳劲忽然一变,三分力化为巧劲,朝着马镇山的腰部勾去。
赤云铁砂掌,圆满境界。
马镇山避之不及,只觉腰部被重击,一股炽热的内力侵入经脉。
他心中一惊,连忙运功驱除,可就是这么一刹那的停顿——
一道剑光在他眼前亮起。
那剑光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没看清柳湘莲是何时出剑的。
等他看清时,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柳湘莲神色平静,手中长剑稳如磐石,剑锋贴在马镇山的喉结上,一滴血珠顺着剑身缓缓滑落。
“好快,这是……天阶武技——追风剑!”
马镇山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动一下,那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喉咙。
他一个五品宗师,竟然被四个初入宗师境的年轻人击败了。
这怎么可能?
可剑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校场外,围观的百姓和士卒一片哗然。
“败了?马将军败了?”
“那是什么剑法?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
“这就是定远侯麾下四大天王的实力?四个初入宗师的,联手居然击败了五品宗师?”
“四大天王?好大的名头……可人家真有这个本事啊。”
“这四人看起来如此年轻,竟然全都突破宗师了?”
“别忘了,定远侯才二十岁就是九品宗师,他一定有什么手段,能让手下进步迅速。”
议论声此起彼伏,惊疑、敬畏、忌惮,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马镇山脸色铁青,咽喉处的剑锋让他不敢妄动,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四人,眼中满是不甘与怒火。
他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四个初入宗师境的人击败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好,好一个追风剑。”马镇山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有种就杀了我,我绝不会任由你们在云州为所欲为!”
他忽然暴喝:“来人!”
话音落下,四周的街道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沉重而整齐,如同擂鼓。
围观的百姓慌忙散开,只见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士兵,个个披甲执刃,长矛如林,刀光如雪。
前排是盾牌手,巨盾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后排是长矛手和刀斧手,层层叠叠,将整个校场围得水泄不通。
至少一万人。
这是马镇山驻扎在云州城外的全部兵马,他竟在进城之前就调来了。
陈奇四人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