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福见他们竟然连国公府都不放在眼里,不由有些疑惑。
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年纪轻轻,能是什么大人物?
他正要开口再嘲讽几句,忽然——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
正是这处院子的主人,那位致仕老御史的管家。
管家姓钱,原是老御史身边的老人,如今负责打理这处房产。
他一进门,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先是看见了牙侩,正要开口询问,忽然瞥见负手而立的贾环。
他浑身一震。
作为在京城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钱管家的见识,自然远超普通百姓。
最近风头正盛的贾环贾总督,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钱管家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小人钱富,拜见贾总督!不知总督大人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全场一静。
刘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妇人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围观人群愣了片刻,随即轰然炸开。
“贾总督?骁骑卫总督?”
“就是那位破了通敌案的贾环?”
“天爷!就是他!我听说过,年纪轻轻,厉害得很!”
“他怎么会来这儿看院子?”
刘福只觉得双腿发软,脑子里嗡嗡作响。
骁骑卫总督……贾环……
他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贾环垂眸看了钱管家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钱管家颤颤巍巍爬起来,弓着腰,满脸堆笑:“大人来看院子,是小的福分!这院子大人若是看上了,只管住!只管住!小的分文不取!”
贾环摆摆手:“该多少是多少,本大人也不差那点银子。”
他目光扫过刘福一家,又看了看围观的人群,终于迈步上前。
刘福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妇人身上。
贾环看着他,神色淡淡:“宁府的珍大奶奶是我嫂子,她们就是我的姐妹,我给她们买的院子不行?你想和我抢这座院子?”
刘福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连连摇头:“不敢……大人……若早知是您……我……我……”
那妇人更是抖得像筛糠,死死抓着刘福的衣袖,说不出话来。
周围那些方才还等着看好戏的街坊,此刻纷纷变了脸色,一个个堆起笑脸,凑上前来。
“原来是贾大人的姐妹!失敬失敬!”
“尤嫂子,您可真有福气!”
“这院子好!这院子配得上二位姑娘!”
尤老娘只觉得扬眉吐气,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几乎要咧到耳根。
她斜眼看着刘福夫妇,冷笑道:“刘老爷,您方才说什么来着?您倒是再说一遍听听?”
刘福嘴唇哆嗦,哪里还说得出话。
尤三姐更是得意,挽着贾环的胳膊,冲刘福扮了个鬼脸:“哼!狗眼看人低!”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巡城士兵快步赶来,为首的是一个百户,显然是有人报了信。
百户一进院子,目光四下一扫,落在贾环身上,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单膝跪地:“卑职巡城司百户赵勇,拜见贾总督!”
贾环抬了抬手:“起来吧。”
赵勇起身,恭声道:“卑职听闻此处有人闹事,特来查看。大人,可有刁民惊扰?”
贾环还未开口,已有围观的热心人七嘴八舌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赵勇听完,脸色一沉,目光转向刘福一家,冷声道:
“好大的胆子!当街挑衅朝廷命官,聚众滋事,来人!”
“在!”
身后士兵齐声应诺。
“把这几个刁民拿下,押回衙门,听候发落!”
刘福双腿一软,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真不知是贾大人,小人有眼无珠!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
那妇人也跟着跪倒,哭得涕泪横流。
赵勇看向贾环,等他的示下。
贾环神色淡淡,仿佛在看几只蝼蚁。
他看了赵勇一眼,淡淡道:“既是闹事,按律处置便是。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知会骁骑卫一声,查查这刘福的生意。既然敢在京中如此嚣张,想必平